裴灼的床上太简洁了,一个多余的抱枕和玩具都没有,庭嘉树不想把自己的枕头弄湿,就把头往裴灼肩膀上一靠,用一种故作轻松的闲聊语气:“看什么呢?”
人不买账:“把头发去擦干。”
庭嘉树感觉自己一点面子都没有:“你不要老是教育我行不行?”
裴灼:“这也是教育你吗?”
庭嘉树理所当然地说:“肯定是啊,你的语气太重了!”
“那应该怎么说?”
庭嘉树摸着下巴思索:“你说,哥哥,可不可以请你擦一下头发?”
裴灼不理他,低头看书。
庭嘉树最喜欢骚扰看书的人了:“为什么都不肯叫我哥呢,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我只是想跟你们小辈亲近一些所以不摆架子而已,你们却都这样轻视我!哥哥很难叫吗,我觉得不难,哥哥、哥哥,裴灼哥哥,把你的书借我看看。”
裴灼好像又不开心了:“不借。”
庭嘉树的小毛病很多,比如不太爱惜书本,无论什么书到他手上翻过一轮常常四角都卷起来,喜欢的书页折了又折,越喜欢折的角越大,一本书两本厚,都塞不回书柜里原来的位置。
他对此毫无愧疚,认为又不是孤本手抄本,书原本就是消耗品,不翻不认真看才是罪过呢,就算他把书供起来,书页也会泛黄起皱的,那么小心有什么用。
不过他觉得裴灼也并不是什么爱书之人,他只是太爱干净性格太龟毛了,任何东西都必须整洁到挑不出毛病,不然他难受。庭嘉树自有办法:“不借就不借,我自己看。”
他坐到裴灼身上,背过身往上蹭,钻进手臂和书本之间的空隙,靠在裴灼怀里,好像距离有点太近了,不过没关系,看得清就行。裴灼肯定不给他坐,果然动身想把他弄下去,庭嘉树早有防备,缠着裴灼的腿,牢牢扒在他身上,裴灼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恼了:“自己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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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嘉树:“那你把书给我。”
裴灼还要说什么,往下看了一眼,闭上眼睛转过头扶额,深吸一口气,把书扔给庭嘉树了。
庭嘉树又胜利了,洋洋得意地跷着腿翻起来,还要点评:“怎么不是小说?”
裴灼:“庭嘉树你里面不穿?”
庭嘉树翻到有插画的一页,精美建筑值得反复品味,他用力折了一个大大的
角:“你这又没有我穿的。”
人说哥俩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庭嘉树认为这就是形容他和裴灼的,虽然他们也会吵吵闹闹,但是他知道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兄弟之间就是要肝胆相照,光屁股相照也一样。
裴灼:“你不穿不许在这睡。”
庭嘉树“哎呀”一声:“我洗得这么干净,又不会尿床,你洁癖太严重了。”
裴灼没回答,庭嘉树以为没事了,正在研究目录,裴灼突然说:“你敢不穿后果自负。”
庭嘉树怕他把自己赶到沙发上去,立刻紧紧抱住裴灼的手臂,书也不看了,大事化小地提议:“嘘——小孩估计睡了,我们也睡吧,关灯关灯。”
黏在裴灼身上让他感觉很好,似乎他们生来就应该永远在一起,弟弟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很难形容,淡淡的,不过很好闻,庭嘉树总结为无机物的味道,因为裴灼对什么都不热情,所以活的东西不黏他,除了自己。安心让他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梦境。
不知道他的任性给裴灼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总之起床去学校的时候看起来没睡好,庭嘉树倒是睡得不错,破天荒早起了,还很有责任心地收拾了床被。
宁砚在他房间里还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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