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搭理她:“反正他应该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看起来跟要做法的大巫师一样,你去找就知道了。”
庭嘉树表示感谢,把零食车全权托付给了她们自己分发,自己去一楼找裴灼。
民乐团的休息室很好找,门都没关,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闹哄哄的声音从更里头的隔间里传出来,庭嘉树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敲了敲边上的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讲话声小了一些,人们纷纷回过头看着他,庭嘉树看到了中心的几个人,椅子上那个如女孩所说,戴着一副看起来有些诡异的银色面具,说是面具,倒不如说是头罩,把整个头部箍在里面,像个铁皮人,正面两眼凹陷处是黑漆漆的圆孔,鼻子和嘴巴都没有,头顶是圆柱形,衍生出一只破碎的尖锐羊角,上面画了许多青黑色的神秘纹路,两侧下巴处则被棕色的各种羽毛覆盖,脑袋后面是另一张脸,庭嘉树挤进人群,看清楚那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有一个男生拿着把剪刀站在后面,愣愣地看着他。
庭嘉树疑惑地问:“这里是民乐团吗,在做什么?”
边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来,庭嘉树听了半天才明白,是道具组把头套戴反了,要取下来重新调整。
庭嘉树:“那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围着吧?”
一个黑衣服男生大概是组长之类的,他讲话时别人都安静一些:“庞宇帮忙戴头套的时候怕掉下来,用胶水帮助固定,现在头发和羽毛粘在一起,一时三刻分不开来,只能剪头发了。”
裴灼沉默不语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并没有抗议的余地,也许是因为面具封住了他的口鼻,也许是围着观看的人太多,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的弟弟怎么在学校里,这么可怜,庭嘉树出离地愤怒了:“怎么可以剪他的头发,要剪就剪边上的羽毛。”
庞宇立刻争辩:“这个面具是真正的古艺术品!借来已经很费功夫,怎么能破坏上面的羽毛!”
庭嘉树转过头去对着他:“你知道还用胶水?用就算了,是你粗心戴错的,还敢在这里剪他的头发?”
庞宇恼羞成怒:“你是谁啊,哪班的?什么学生干部也管不到我们社团内的事
情!”
庭嘉树:“我是他哥哥,是家长代表。”庞宇听闻立刻又软化了态度:“呃,这个头套太大了,不用胶水根本固定不牢。他是第一个人,我原本以为是可以用酒精擦擦就分开的,但是老师说酒精会损坏羽毛和金属表面。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为了有更好的舞台效果只能牺牲一下个人。头发很快就能长回来的,他刚刚自己都同意了。”
庭嘉树冷冷看着他:“你也是这个年纪的人,难道你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吗,你没有自尊心?让我剪你的头发试试看?”
庞宇看他这么不客气,也怒上心
头:“现在问题已经发生了,只能解决,那你来剪羽毛好了,到时候赔给博物馆。或者你让他别上台了,不要破坏大家辛苦排练这么久的节目!”
庭嘉树没理睬他,问之前开口的那个男生:“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那人说:“八点左右。”
还有五个多小时,他居然说没时间,根本就是不想解决问题。
庭嘉树:“有没有婴儿油和棉签,借我一下。”
边上两个女孩赶紧从化妆包里找了东西出来。
庭嘉树用棉签小心地把油涂在胶水上,又借了梳子和镊子慢慢把头发和羽毛分离。一开始围在边上看的人很多,因为看起来实在无聊,逐渐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半个小时后一个人都没有了,社团的人也都在外面说话做事,这个隔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干脆让你背着身站在后面好了。”庭嘉树嘟嘟囔囔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慢下
来,“就是录像机里看起来可能有点不和谐。”
面具下的人闷闷“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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