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在庭嘉树手上留满印记,浮肿伴随每天的清晨和日落,死亡的阴霾如影随形,有时候太疼了,庭嘉树会觉得那也是不错的一种选择,另外大多数时候,他都太想活着。
庭嘉树奋力挣脱了束缚站起来,像实在忍受不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身体不好又不是我想要的,我已经很难受了,事实上这件事里最难受的就是我,要去死的也是我,你这么健康,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只是想要跟我睡觉而已!”
裴灼的反应比庭嘉树预想的平静很多,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用陈述的语
气:“你是这么想的。”
庭嘉树赌气道:“反正我的想法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裴灼:“如果我真的只想操你,强暴你的机会有一百次。”
庭嘉树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这样的话。
他的脸颊浮起红色,大概是太生气,也可能是太害臊,呵斥也显得色厉内荏:“你不能这样跟我讲话!”
类似的恫吓从来没有起效过,这次也没逃脱宿命,裴灼只觉得他气恼的样子显出一种格外富有生气的漂亮:“为什么,因为你是哥哥吗?庭嘉树,如果你真的想做成熟的家长,我可以一辈子不说这些话,是你给我希望的。”
庭嘉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长得与他相似的韩嶷,这件事被摆在台面上对峙,差点让庭嘉树崩溃了:“那是、那是因为我喜欢..”
他喜欢这个类型的男生,不,不对,不能这样说,喜欢也是有来由的,裴灼肯定会觉得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潜移默化的影响,就算庭嘉树一口咬定人人生下来就有各自的偏好,那岂不是另一种天生注定?
庭嘉树绝望地想,我就跟他坦白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想,跟真正做出来,完全是两件事。
他完全没有工夫再去整理衣服,挣扎过程中暴露的部位就这样晾在微凉的空气中,可以说是半裸着倚靠在床尾椅上,像被逮住的犯人那样狼狈。
庭嘉树伏罪了,颇为艰难地说:“我承认,可能我天性就是很淫乱,曾经也..有过越界的想法,但那是我不清醒的时候,我做梦梦到的!这件事的确影响了我,韩嶷又在这个时候巧合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答应他的追求,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长得像
你。”
每个字好像砂纸那样刮过他的喉咙,庭嘉树觉得很伤心,他想做一个好哥哥,现在这个一切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几乎是怨恨地看着裴灼,就像质问他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满意了没有:“可是,我有对你说
过‘我喜欢你’吗?我对你讲过一点超出兄弟情谊的话吗?我有故意暧昧地亲你摸你,甚至猥亵你吗?”
后半段话没有一个字是裴灼爱听的,他只问前面那部分:“什么梦?”
庭嘉树抱着膝盖把自己团起来,像小时候缩在病房角落等疼痛过去那样:“其实我这条命反正也短短的,我又那么随便,给外面的人睡还不如给你睡,对不对?你真这么想就来好了,没关系。”
他把脸埋在胳膊上,纤瘦的肩脊一抽一抽,看起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很快他感觉到弟弟温热的手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每次无声求和,他们都心有灵犀。
庭嘉树知道所有当时以为过不去的事情,其实都会过去的,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想说些温馨的话。
裴灼脸上是难能可贵的温柔笑意。
庭嘉树突然发现,弟弟其实一直在生气,只是他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仔细观察。弟弟只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笑。
裴灼今天格外有耐心:“你以为我会说,不是这样的,别哭,我以后不会再逼你了,对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