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露台门边的壁角灯和这个会发光的数字钟表两个光源,昏暗又温馨的环境让他体内涌上一阵困倦。
床的另一边是冷的,平时这里都会睡着韩嶷,像个大火炉一样围着他,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只躲在山洞里跟伴侣冬眠的动物。庭嘉树慢慢缩进被子里,滚到了韩嶷睡的那边,他想闻闻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味道,很可惜,只有洗涤剂留香珠的味道,韩嶷大概是无色无味的。
他有些失眠,即便大脑感到很疲惫,闭上眼睛也无法入睡。
门外传来脚步声,庭嘉树恍惚间以为是梦境里的,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发现依然能够听到,并且越来越近。肯定是韩嶷回来了,庭嘉树高兴起来,把韩嶷的位置让了出来,静静地等待。
卧室门被打开了,来人走了进来,但是却迟迟没有走近,庭嘉树觉得有些奇怪,好吧,虽然今天韩嶷没有遵守约定,但是他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他主动一些也可以。
庭嘉树困惑地抬起头:“韩嶷?”
来人站在房间角落的落地灯边上,跟那盏精巧的艺术作品几乎一样高,从身高来看就是韩嶷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呢,也不过来,整个人隐没在黑暗当中。
庭嘉树:“你在吓我吗?”
他问问题总像做游戏的小孩那样直白。黑暗中的人笑了一声,说:“你好像不太确定我是谁。”
庭嘉树:“没有啊,除了你还有谁会进来。”
韩嶷:“你不是放韩少匀进来了吗?”庭嘉树想说自己是不会邀请他进房间的,但又怀疑韩少匀的确为了照顾他进来过,不好说。
或许他应该就今天的特殊情况对韩嶷进行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很擅长随口胡说,却讲不出自己那些困境。他真不想把身体上的意外带进这段恋情当中,好晚了,他应该趴在韩嶷身上睡觉,为什么男朋友不过来抱抱他呢,这个夜晚更冷了。
“他应该走了吧。”庭嘉树打了个哈 W?a?n?g?阯?发?b?u?Y?e?ⅰ???ū?????n?Ⅱ?0?2????﹒?c????
欠,“你为什么不到床上来,没有换衣服吗?”
韩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他体重沉甸甸的,庭嘉树选的床垫又软,塌下去一大块,庭嘉树的半边身子都是斜的。
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韩嶷受伤的左臂,看起来十分严重,庭嘉树非常吃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韩嶷轻描淡写地说:“路上车子出了点事。”
庭嘉树担忧地问:“只有手臂受了伤吗,严重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如果是出车祸,只有手臂受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要人还活着,骨头是会再长的,庭嘉树心中纷纷扰扰的念头很多,苦中作乐地想,他们真是难夫难妻。至少他现在行动自如,韩嶷给他洗了那么多回澡,现在到他报恩的时候了,要是在洗澡的时候他失去意识,韩嶷还能把他摇醒继续。
男人语气沉沉:“没有了,别的都很好。”
庭嘉树想跟他一起庆祝劫后余生,撒娇说:“那就好。你还有一只手,为什么不抱抱我?”
韩嶷把手伸出来,却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脸。庭嘉树两只手并用抓着他的手腕,很乖地蹭了蹭。
他依恋的申请似乎给了韩嶷鼓励,他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正对着他,而不是在黑暗中遮遮掩掩,庭嘉树得以看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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