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着急地开口:“他没有!不能怪他的,是我,是我没办法..”
难过的眼神在韩嶷的伤臂只停留了一会儿,裴灼转过身的同时,庭嘉树的脸色变得差煞白,不可置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伸出连着输液管的手去摸弟弟的脸,指尖微微颤抖。裴灼从来没有挨过打的,他是那样好的孩子,不应该受教训。
第一时间没有得到回答,庭嘉树下意识地朝韩嶷看过去:“你打他了吗?”
韩嶷倒是希望,真是可惜了。他平静地说:“嘉树,他是你弟弟,没有你的同意我不可能这么做。”
庭嘉树其实是相信他的,但是弟弟太可怜,受了伤独自坐在门外,也没有人来替他处理一下,这可是在医院啊,妈妈刚刚也来过,难道她没有看到吗?
想到这里,庭嘉树突然冷静下来了,他很快认清情况,猜到这是谁打的。
“怪不得妈妈说你有事要去做。”庭嘉树踮起脚试图把弟弟抱进怀里,“原来是这样,他们不想让我再见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裴连平干的是不是?”
裴灼搂住他细瘦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肩上。韩嶷意识到自己来的时间非常糟糕,他没得选,庭嘉树的病不会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他需要面对裴灼宣示主权的冷漠眼神,和庭嘉树心疼弟弟的眼泪。
第103章
有的人命真好,破了相不会被分手,还能被心疼。
这份关心韩嶷其实也得到过,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
原本就始于误会,凭借装聋作哑的本领让这段关系苟延残喘,总归要面对被抛弃的结局。
所谓命运不过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恶意,戏弄有所求的赌徒。韩嶷曾经失去过全部亲人,把最后病逝的外祖亲手埋葬后,浑身上下连一分钱也掏不出来,后来他站在高楼的顶层俯瞰城市,发现曾经降雨困住他的云雾居然伏在脚下。短暂的人生中,得到什么和失去什么都像一场笑话。曳尾于涂很无聊,汲汲营营更是浪费时间,生命的意义在于跟庭嘉树听黄昏里静静的钟声。
庭嘉树的“以貌取人”,本质怪裴灼,他已经离开弟弟开始新的生活,是一个敢于做出改变的勇敢的人,是裴灼拎不清,纠缠不休。而让庭嘉树回到这里,显然是他的错,是他没有给予足够的安全感,让庭嘉树生病的时候不能够依靠。
实在是可怜,拖着不舒服的身体奔波,每一刻都有可能变得更糟糕。
早就知道庭嘉树身体不好,那个时候他应该发现的。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理由放手,庭嘉树不是厌弃他,恰恰相反,离开是因为在意。无论这份在意中善良和同情占几分,都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至纯至善的好人。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韩嶷平静地看着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连表情也控制地很好,没有泄漏出一点忌恨。挽回有如舀一捧倒入海中的水,并不容易,他需展示自己能容别人所不能。
庭嘉树嘱咐裴灼,现在他必须刻意努力才能让语调平稳,好听起来稳重一些:“去楼下找科室处理伤口,小心感染,到时候变严重了后悔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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