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他对退伍兵说。
“你疯了?”
“三秒后立刻关上。绞盘逆时针转三圈,停两秒,再顺时针转三圈。”
退伍兵盯着他,乔伊的神情异常坚定,退伍兵只能点一点头,“好。”
乔伊深吸一口气,蹲在门边。
随着入口滑开一道口子,他把装置扔向了远处一堆瓦砾。
装置在空中展开,小棉球到处散落,肾上腺素开始挥发,在冷空气中形成微小的热源轨迹。落地的瞬间,弹簧机构启动,齿轮带动几个反光片开始不规则摆动。
追踪器的扫描头转向了那边。
入口关闭,黑暗重新降临。
“转!”乔伊抓住绞盘手柄。
退伍兵帮他一起转动。透过厚厚的门板,他们能听见追踪器移动的声音,正朝着瓦砾堆去了。绞盘通过绳子控制着远处的装置,反光片看似随机地晃动,棉球持续释放微弱的热信号。
突然,追踪器的声音停了。
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咔嚓,像是机械关节锁定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引擎声重新响起,这次是远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声中。
防空洞里一片死寂。
技术员瘫坐在地上:“它走了?”
乔伊松开绞盘,汗水从额头滑落,“它会把错误信号传回去,但高级分析程序很快会发现异常。我们最多有二十分钟。”
他转向安吉拉。小孩被一个老妇人抱在怀里,正在小口小口地喝水。
“这是安吉拉。”乔伊说,“父母没了。从今天开始,她和我们一起。”
没有人反对。
在末日时代,多一张嘴意味着生存压力更大,但人们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孩子是不能放弃的、最后的希望。
乔伊走到物资柜前,开始重新打包:“我们要赶紧转移,不能待在一个被标记过的地点。”
“还能去哪儿?”有人问。
“地铁的深层隧道,一百年前废弃的。那里有更完善的屏蔽层。”
“要是也被找到呢?”
“再转移。”乔伊抬起头,呼出一口气,“只要能多活一天,就多一天的可能。”
理查德教授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乔伊,你真是个顽固的乐观主义者。”
“您忘了我是芬兰人。”乔伊拉上背包拉链,“我们那儿一年有一半时间是冬天,冬天又有一半时间是极夜。我早就学会在糟糕透顶的环境里找乐子了。”
安吉拉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我会死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乔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一块泥。
“不会。”乔伊说,“只要还有人记得圣诞老人,冬天就不会永远黑暗。”
安吉拉眨着眼睛:“圣诞老人是什么?”
乔伊笑了,笑意在眼中漾开。
“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说,“等我们到了新地方,我有很多时间慢慢讲给你听。”
话音落下,头顶传来震动。
这次不是小型的追踪器,是更沉重、更庞大的东西。舰船引擎的低频轰鸣,穿透几十米的地层,让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人类清除计划正式开始了。
乔伊站起身,背起背包,激光枪握在手中。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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