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安吉拉的孩子出生在三天后的凌晨。
医疗站的等候区里,布莱恩紧张得来回踱步,手心出汗。埃文斯则安静地坐着,处理器里播放着乔伊的记忆片段。
凌晨四点,产房门开了。维克多走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是个男孩。”他说,“母子平安。”
安吉拉被转进病房里休息,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微笑着,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柔软布料里的小生命。布莱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通红。
“埃文斯,”安吉拉叫他,“过来看看。”
埃文斯走近。视觉传感器自动调整焦距,记录下新生儿的每一个细节,皱巴巴的粉色皮肤,微弱的呼吸起伏,小小的攥成拳头的手。
视线上移,他看见了一双蓝眼睛,像是冰川下挖掘出来的蓝宝石,颜色出奇的漂亮。
几乎与乔伊的眼睛一模一样。
埃文斯的处理器骤然升温。他关闭了温度警报,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仿佛在看一个奇迹。
“乔伊。”他念出这个名字,伸出手,指尖在离婴儿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改为碰了碰握拳的小手。
那只小手张开,抓住了埃文斯的食指,力道很弱,却很真实。
埃文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只小手抓住自己的手指,感受着微弱的、新生的温度。
窗外的天快亮了。模拟日光系统开始预热,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埃文斯回到工作岗位后,做了一个小小的调整。
他在制服的左胸口袋位置缝了一个内衬,刚好能放进记忆芯片。芯片装在一个透明的保护壳里,隔着仿生皮肤和防护装甲,紧挨着处理器模块。
这样,乔伊就在那里了。在每一次心跳,或者说处理器振动的旁边。
有一天,安吉拉抱着小乔伊来指挥部找埃文斯。
小乔伊快一岁了,会摇摇晃晃地走路,看到埃文斯就张开手臂,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埃文斯蹲下来,让他扑进自己怀里。小乔伊的手摸到他胸前的口袋,隔着布料感觉到了里面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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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伊好奇地抓了一下。
“那是什么?”安吉拉问。
埃文斯打开口袋,取出芯片保护壳。透明的外壳里,小小的芯片闪着微弱的蓝光。
“是乔伊。”他说。
安吉拉的眼睛立刻红了,“里面有什么?”
“从他二十五岁到四十五岁,每一天的数据。”
“我能看看吗?”
埃文斯犹豫了。这些记忆太私人,太珍贵,如同心脏一样脆弱。
“只是一小段。”安吉拉说,“我想他了,想看看他开心的样子。”
埃文斯最终同意了。他连接芯片,筛选了一段乔伊和安吉拉在人工沙滩的片段。
全息投影里的安吉拉还很年幼,乔伊坐在她旁边,低头教她堆沙堡,两人手上脚上都是沙。
安吉拉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滑落。
小乔伊也看着,伸出小手去摸乔伊的影像,手指穿了过去,他睁大眼睛,似乎觉得新奇。
安吉拉擦掉眼泪,“你保存得真好。”
“这是我的责任。”埃文斯说,“也是我的需要。”
他收起芯片,放回胸口。小乔伊爬到他腿上,靠着他,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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