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淡声道,“但依旧比不过白泽夕。”
他轻轻将指尖上趴的蛊虫落在男孩腿上。蛇蛊闻见“千劫游丝”的毒香,兴奋地震颤翅膀,在皮肤上四处爬,寻找着能吸食毒的入口。
很快,它就找到竹苓用刀子划开的创口。蛇蛊围着紫黑色的细小刀伤爬了一圈,在二人的瞩目下,找到一处合适的位置,顺着刀伤钻进了男孩的腿里。
第44章
屋外,年长一点的男人扶起哭啼的妇人坐到棚下,等待着屋中的消息。年轻一点的男子则蹲在屋门口,离楚霖溪几步远的地方。
楚霖溪的视线在他们之中来回打转,渐渐摸清了几人的关系。
屋中的男孩应是这妇人的孩子,但年长些的男人看起来和这位年纪轻一些的倒像是父子,二人和妇人瞧上去没什么进一步关系。
楚霖溪来到年轻男人的身边。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朝上看,看到青年清秀俊丽的脸,他怔愣一瞬,很快站了起来。
这人给他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一时间让他束手无措,只能憨厚地擦着手掌。
楚霖溪笑了笑,消散掉不少二人间局促的气氛。他瞥眼旁边的屋门,轻声询问:“屋中的是你兄弟?”
年轻男人摇头:“不,只是隔壁的孩子。”
楚霖溪又望向年长些的男人,问:“那位是你父亲?”
青年男人点头。
“那为何是你二人送他们来这救治?那女子的夫婿呢?”
听罢,年轻男人叹口气,似是找到了话匣能开锁的地方,一股脑不自觉地全倒了出来。
他瞧向妇人,又瞄眼身后紧闭的屋门,说:“她男人前年上山被猛兽咬死了,老母又下不了地,家中还有一小女,只有这大点的能抗得起活。”
“我家老祖宗和他家老祖宗是旧友,我爹和他爹有些交情,所以平日里会多照拂些。”
楚霖溪听明白了,又问:“人是在哪里中的毒?”
“在城外的山上。”年轻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眉毛深深皱起,说:“据说今年那山下的村里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好像都是因为被蛇咬了。”
男人重新蹲了回去,长声感叹:“这蛇真要命啊。”
名为“蛇蛊”的虫蛊在皮肉下钻爬,从外部能明显看到肌肤下的起伏和阴影。竹苓也拿不准白翎这法子到底有没有用,毕竟她从未亲眼见过有人当着她的面用虫蛊祛毒,经历也是从师父嘴里听到的。
每过去半刻钟,女子站在男孩旁边便多焦急半分。她时刻留心着孩童的状态,不断换着吊命的药草。
等了许久都没见白翎有所行动,她不耐烦地瞥向懒懒散散靠在桌沿边的少年,欲要动手去看腿部的情况。这厢脚下刚挪动了一寸,白翎便迅速扫过来,勒令她停下。
竹苓憋着股怒气,硬生生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见到腿上的紫黑色毒素褪去,眉毛这才慢慢舒展,脸色由阴转晴。
伴随着涌出来变得鲜红色的血液,蛇蛊一点点钻出皮肉。
她盯着那慢吞吞爬动的蛇蛊,惊讶“咦”了声。这蛊虫爬进去时还是血红的身躯,等出来就变成了白色。然而没等她观察多久,蛇蛊就趴在皮肤上一动不动了。
“已经死了。”白翎告诉她。
“倒是神奇。”竹苓想凑近了看,却被少年抢先一步捏走了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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