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从未见过这般颓丧的楚霖溪,在他的印象里,楚哥一直以来都是玉洁的模样,何曾有过今日的难堪。
许言卿坐在院中,一扭头就看见楚霖溪浑浑噩噩地走进来。他深深皱眉,看见青年这副样子,心下对事情结果已然有了猜想。
楚霖溪抬眸,正巧撞进许言卿意味深长的视线内。他瞬间回过神思,想到自己未能将竹苓带回来,如今还是否有颜面面对救自己一命的许神医。
他抿住嘴,提一口气,郑重地向着许言卿深深弯腰行了一礼:“对不住,许神医,是晚辈无能,未能带回小医仙。”
许言卿瞧他这样子,长叹口气,摆摆手让人起身:“我的徒弟,是我自己没护住,与你何干?”
楚霖溪闭了闭眼,不起身,继续说道:“若我遵循神医嘱咐未擅自出院,小医仙也不会被歹人掳走,所以一切因果皆因我而起。”
后方的元澈在原地手忙脚乱,看看楚霖溪又看看许言卿,插不出来话,亦不知该如何劝解二人间看似紧张的气氛。他神情焦灼了半天,嘴上才一秃噜,替他楚哥代为说项:“许神医,看在我两位师父的面子上,这事就莫怪楚哥了。当日是我拽着他不回来,若不是我耽搁了时间,竹苓也不会被抓走。”
许言卿皱眉蹙额,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了,我心知肚明,这事与你们都无关,此人是冲着我来的。”
楚霖溪和元澈听到这句,皆错愕。
许言卿:“江湖上一直以来的药人传言,定是和白泽夕有关,我想此人大抵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孽果,不是想找我解毒,就是想找我清算旧账,借机报复。”他瞥着仍弯腰不起的楚霖溪,问:“你这一趟,追到了哪里?”
楚霖溪神色凝重地对许言卿说:“小医仙聪慧,在林中沿途留下了蕃荷菜,我沿着一路追到了……药谷。”最后二字,他停顿了一霎,才沉着嗓音念出来。
这字眼于楚霖溪和元澈而言都是需要听早些年旧闻里才能听到的,但于许言卿却并不一样,许神医是药谷弟子,更是当年江湖上人尽皆知的药谷灭门案的亲历者。
二人本以为许言卿得到这个消息会大惊失色,震惊歹人竟会身处药谷中对外挑衅。可许言卿听闻后却并不惊讶,反而冷哼一嗓,就像是早有预料般,沉静喃喃道:“果不其然。”
自从药谷灭门、白泽夕杳无音讯后,这十几年他从未再回去过。在这期间,他到处寻找白泽夕的踪迹,可都无果。
他知晓的白泽夕栖身的住处有很多,也曾无数次猜测白泽夕会藏身在何处,却至今都未料到,当年他竟是躲进了覆灭的药谷中,直到那日元澈带来歹人抓走竹苓跑向方位的消息,他才幡然醒悟。
或许是这些年他一直在逃避,懦弱地不愿接触往昔,以至于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不然不会造成今日这场江湖局面。
半响后,许言卿撑起身,开了口吩咐:“元澈,送我去你师父那,我要和他们走一趟药谷。”
他认为有些事情,或许是时候去了结了。
男人打量了番楚霖溪:“至于你,此刻怕是内力耗尽了吧,这几日便在这里好生休养。”
楚霖溪却出乎他意料,一口否决,万分执拗:“不行,白翎被他抓走了,我要去救白翎。”
“白翎?”许言卿疑惑,“算算日子,这小子这几日应是蛊发的时候吧,这时候不回苗谷准备祭祀事宜,竟然还有力气跟着你跑到那里?就不怕苗谷那死女人一气之下让他死外面吗?”
楚霖溪不悦听到许言卿这样说。他浑身上下像立起刺的小兽,牟足了劲儿纠正道:“白翎不会死。”
许言卿端详他半息,颔首道:“也是,我给他的解蛊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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