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没有死吧。你能知道我在这里,唯有死屋里的鼠尚在人间才能解释。而你来到这里,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涩泽无谓道,“太宰治的异能,是费奥多尔故意让我“无意中”知道的。这些不用你告诉我……虽然他布置得很自然,但我早就猜到了。”
教堂的十字架苦像前,是用来做弥撒的祭坛。祭坛上放着瓶装的红葡萄酒和一碟麦面饼,而祭坛两侧,一左一右摆着两张白色座椅。
涩泽走到一张座椅前坐下,江鹤顺理成章地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他随手将黑伞置于祭坛,如将其献给天主。
“你猜到的东西还挺多的嘛。不过,我可以肯定——你虽然知道我会来,但你并不知道我究竟为何而来。”江鹤说。
“啊。那不是很明显吗。”涩泽龙彦抬了抬眼皮,“正如我想要收藏你的异能一样……你也想要交易我的异能。”
“并非如此。”江鹤的面具后没有笑容,话语里却是带着笑意否认了涩泽的话。
涩泽龙彦冷眼注视着祭坛对面的青年,属于港口Mafia的黑色调,在其身上是如此协调。
青年脸上的塑料兔子面具,在玻璃彩窗投照下来的光下越发诡异,素来以神秘莫测闻名的寒河江鹤,与这座神圣的教堂格格不入。想来,即使让他换上一身白衣,也无法掩饰残忍怪异的本质。
“涩泽龙彦先生,我是来救赎你的。”
用温和得诡异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以后,江鹤仿佛觉得很好笑,没忍住般,发出了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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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救赎?”涩泽龙彦漫不经心道,“即使是鼠,也无法将这个词堂而皇之地对我说出口。直至现在,寒河江先生,唯有你的傲慢不让我感到乏味——请注意,这是夸奖。这世界上目空一切的人太多,连傲慢也傲慢得千篇一律,若出现一些这样的惊喜,勉强可以充当调味剂。”
他偏过头看向耶稣受难的十字架苦像,玻璃彩窗外的光线能够照到江鹤的面具,自然也在涩泽龙彦柔软的白发上留下绚烂的光影。
“基督将麦面饼与红葡萄酒,分别祝圣为圣体和圣血,交予众门徒分食,以此,门徒与其同在,从中得到救赎。”
“而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它也并不存在于这个索然无趣的世界。呵,不过……我乐意欣赏你将自己钉到十字架上所遭受的苦难。”
涩泽龙彦的语调波澜不惊,他点明了江鹤在这样的环境,方才所说的“救赎”的话语,以及恣意恶劣的笑声,其实是在隐晦地将涩泽比作其门徒的傲慢意味。
不过,虽然点明了傲慢,涩泽并没有因此露出生气的神色,或对其大肆耻笑——他并不觉得自己被江鹤贬低了,只是觉得有趣。
涩泽站起身,将祭坛上的葡萄酒打开,深宝石红色的酒液,缓缓倒进玻璃酒杯中,散发出馥郁的香味。
江鹤接过酒杯,打量酒液片刻,缓缓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与资料里一致的面庞。
他在抿了一口浅尝味道后,默不作声地微微仰头,将整杯酒一滴不剩地喝完。
怪好喝的。
涩泽感到一丝诧异,他很久没有过惊讶的感觉,因为此世没有事能够超出他的预料。
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对于寒河江鹤的性格推测,似乎需要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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