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和你没有半点感情而言,我想送别人什么东西,无论贵重,和你有什么关系?”席柘像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存在,“祝丘,不要忘记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自以为气势汹汹的祝丘因这句话矮小了许多,席柘说话很轻,却和曾经那样,无形在脸上扇了一巴掌。
“身份。”祝丘喃声重复着,却往后站了几步,因越靠近席柘,越能看清他面目明晰的讽刺。席柘又是这样的神情,和刚上岛看向他的嫌恶目光别无二致。
或许真是因为席柘如此的提醒,又或是前些日子过得很好,祝丘想了想是怎么来的十川岛——一个分化所的卑贱omega,自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幸运和席柘的信息素高度匹配,才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看着祝丘恍惚的样子,席柘继续说道,“你过界了,还不懂吗?”
即使是这样,祝丘回怼道,“我是什么身份用你来评判我?你以为我很愿意来吗?你随随便便就给许清允一座岛,我呢?”他用力扯了扯脖子上的颈环,“只有我受伤了你才会这样补偿我,哪一次不是这样!我还救过你的命呢,是我抽血提取出信息素,你才可以度过易感期,没有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怎么可以轻轻松松说我是安抚剂?”
不满、不服的情绪如煮沸的水,四面八方溢出来,但席柘不受影响。
祝丘不懂席柘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只能说:“反正你们所有人都很讨厌!许清允很讨厌,你也很讨厌!”
“讨厌?”席柘一只手扶在楼梯的围栏上,说道,“既然那么讨厌我,那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你……你说什么?”祝丘不敢置信,“就因为许清允你要赶我走?”
“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你。”席柘居高临下地看向他,毫无半点情意。
实在是很狠毒的话,以至于祝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埋着一点头,紧握着拳头,两边肩膀微微颤抖,一张嘴紧抿着似乎在憋气,或是还在消化这句话。听到他愤怒到抽气的声音,席柘这才抬眼看向他。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会哭吗?可笑,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这样冷血的人哭,不就是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想看见你。”但这话说出了“你给我等着”的气势,“你最好易感期也不要找我帮你!”
席柘对此也没有任何反应,他走上楼,房门关上的回音反反复复缭绕在耳边。
过了很久很久,祝丘拧紧的拳头才慢慢松开。他悲愤交加地回到卧室。而呆在席柘的房子里,屋檐之下,每分每秒都是令人作呕的。
“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渣。”祝丘再次找出他的破布包,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一一装进去。一边准备走人,一边咒骂着,该死的席柘竟然一直把他看作安抚剂,心眼儿也小到没有,就因为这破事儿要把自己赶出去。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还记得白天阿鱼所说的很怕被他的alpha赶出家门,当时祝丘认为自己经历了两次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但只有事情再次砸在自己身上,才觉得疼。
屋外漆黑一团的夜,以及萧瑟的裹着残叶的冷风,祝丘所谓的尊严拉锯战,因外面的环境有一丝徘徊。
到这一刻,祝丘才清醒过来,那些糊涂愚蠢导致的冲动。为什么要自作多情地去质问,为什么要不服气席柘对许清允的“好”,为什么会觉得不公平,许清允可是席柘的青梅竹马,许清允觉得是施舍的东西,在祝丘看来,是想象不到的贵重。
他又算什么。
他下定决心着,再也不会回来这个鬼地方,不要再遇上像席柘这样的烂人。当他推开院门,却觉得风力更大了。鹦鹉这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到了他的肩上。
“滚啊,别呆在我身上。”祝丘挥着手臂想让它离开,见谁骂谁,“你也很讨厌,整天除了吃就是啄我的头,你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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