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姨他们住的小区是早年省立医院的分配房, 算是医院的家属大院。小区有一大群和大魔王年纪差不多的哥哥,小时候, 每次大魔王出去玩, 她都要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那时候,计划生育正是严打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只有一个小孩。
那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睁着圆圆的杏眼喊哥哥,谁不稀罕。各各都争着要捏她脸, 逗她玩。
也就大魔王知道她的本性, 但他也懒得管她, 有人帮他陪她玩再好不过, 省得她回家告状,说哥哥自己玩,都不理她, 他还得挨一顿骂。
是以, 宋浣溪大年初一总要一家家拜年过去, 回家的时候,口袋里总是塞满了红包。
如果她有事没有去,只要给他们发条拜年祝福, 就能收获一个红包。
问题就在于,他们互相都认识。她一开口,这事准得让大魔王知道。
他们现在找她都快找疯了吧。
等他们找到她,或者等她回去,他们就要把她送回老家了吧。或者让她爸妈再找一个亲戚朋友,把她寄养在那里。又或者,没有人愿意让她寄养,他们直接把她送到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去。
毕竟,没有谁会喜欢一个麻烦。
特别是,一个不听话的麻烦。
这般想着,宋浣溪终于点开她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的聊天框们,未读消息高达99+。
果然,俞明雅给她发了好多好多消息,从一开始浑不在意地问她怎么不在家,听她说在同学家后,聊天框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午。
傍晚,她接连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宋浣溪都没接,俞明雅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到了晚上,俞明雅显然变得很着急,前两句还温声细语地让她接电话,问她为什么把他们都拉黑了。后两句语气就重了很多,说她再不回家她就要生气了,大过年的,别逼她打小孩。
俞明雅从来没打过她。当然了,她在家向来是开朗活泼的三好孩子,除了和越淮斗嘴,也没干过什么让人头疼的事。
消息从昨天傍晚,一直发到了早晨六点,也就是四个小时前。
可想而知,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觉。
那么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吧。应该已经放弃了吧。
宋浣溪可以想象到,等她回去,要面对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可她不在乎,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太在乎了。与其就那样拉拉扯扯地被带走,让小姨感到难过。
还不如这样顺其自然地被丢掉,不听话的小孩,理所应当被丢掉,不是吗?她不应当,再给小姨造成心理上的负担。
再打开越曾和越淮的聊天框。沉默寡言的姨父难得说了很多话,都是些长篇大论的宽慰,没点明是什么事,只说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遇到很多不如意,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希望她想通了能早点回家,大家都很担心她。
比起姨父,大魔王的消息简单粗暴得多。
Y:「?」
Y:「出息了啊,宋浣溪。都玩上离家出走了?」
Y:「别让我逮着你。」
宋浣溪有恃无恐,她身在河清,他能拿她怎么地。
屋漏偏逢连夜雨。
飞机晚点,云霁在机场又多等了好几个小时。飞机上信号不好,加上眼不见为净,他压根没看过手机。
下飞机时,他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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