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忽地一闪,打在飘摇的窗帘上。窗外的雨不知何时越演越烈。
宋浣溪倏地起身, 跌跌撞撞地向外跑, 拉开大门的瞬间, 串联成线的雨丝和匆匆赶至的男人同时飘入她的眼底。
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 “出什么事了?”
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发颤。
声音也是颤的, “云霁,我要回海晏, 我奶奶……”
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说也说不出口。
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多雨之际,多事之秋,此时显然不是出行的好时机。
他们冒着雨夜一路南下。
宋浣溪的状态并不适合开车, 云霁不久前往返过一趟,对路况还算熟悉。
她坐在副驾上, 心神难宁。反倒是他不断地安抚她。在她的身边, 他总是不像云霁, 不像那个沉默寡言的、高高在上的云霁。
“云霁。”她忽然说:“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和他在一起吗。
握在方向盘上的指节紧绷了一霎, 很快又松开,他眼也没移,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眼前的路况并不好,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许是财政紧张, 连路灯也没舍得开。幽幽的车灯打在雨夜里,他们在无人的破道上疾驰。
宋浣溪转眼看向他,“我后悔那天没有坚持陪你一起去河清。”
那根指节又绷紧了。
“那晚的雨下得比今晚还要大吧。”她说:“其实我后来也没有睡着, 我担心了你一夜。担心你的前程,你的安全……我们的未来。”
顿了顿,她没头没尾地说:“你知道吗?江江很想来福。”
云霁孤身前往河清那天,带走了来福。 W?a?n?g?阯?f?a?布?Y?e??????????ě?n????????????????o??
“那你呢?”他涩然地问:“有想我吗?”
他该问她,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对他忽冷忽热,又为什么轻描淡写地将矛盾带过。
可等他说出口,却变成低低的一句,“我很想你。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其实严格来说,还谈不上吵架。
只是一些积年累月的创口,在某个关口,不经意被刺痛。
他想,他该给她些时间。
他们是次日上午到达宋浣溪老家的,比导航上的时间,要快了好几个小时。
云霁把车停在宋浣溪奶奶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小区外边。
她跑得快,来不及同他多说一句。
一切已成定局,就算她昨晚在海晏,赶回来也来不及了。
奶奶生命最后的时日,竟无人同她知会一句。
她甚至没见上她最后一面。
奶奶年事已高,算是喜丧。且也拖了些时日,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除了宋浣溪。
亲戚们进进出出,素来爱占便宜的小姑姑和宋平远有说有笑,说她女儿准备去英国留学,到时候可能要住你们家。宋平远一口应允,说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做什么。
宋浣溪忽然觉得可笑。
两人坐着聊天,忽然见面前杵了个人。
宋平远抬头,拧眉。
别的不说,这个脾气古怪的女儿红着眼瞪人的模样,怪瘆人的。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收到消息回国,却什么也没告诉我?”
宋平远瞥她一眼,“告诉你做什么?告诉你有什么用吗?”
后头的亲戚见父女起了争执,连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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