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名摇摇头,“也不是。”她说,“我说不好,反正,就是长大以后,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周二的活动室里,人来了又走,只有她们俩忠实地叨扰周老师从未缺席。有一次任小名好奇,就顺口问柏庶,“我是因为不愿意回家才最后一个走,你也不愿意回家吗?”
没想到原本还在笑眯眯跟她聊天的柏庶,脸一下子沉下来,头一次明显地生了气,什么也没说,瞪了任小名一眼就走了,任小名满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后来理想倒是实现了,虽然不是自己的,但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也没能成为周老师那样的人。倒是试过当老师,但发现自己不适合,也就作罢了。
她觉得当老师需要天赋。有的人,比如她,就算知道的东西分门别类码在脑子里齐齐整整,她也未必能给旁人条分缕析能说会道地讲出来,而有的人,知道多少就能给旁人讲明白多少。她如果懂了90分,能讲出来的只有30分,有的人可能懂得85分,却能讲出来84分,那才是适合当老师传道受业解惑的天赋。
刘卓第就属于后者。大学的时候,他是高她几届的研究生学长,她打算开始准备考研的时候他已经收到了录取准备研究生毕业就出国读博士,但还是花了很多时间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手把手带她复习。那时他俩还并没有谈恋爱,所以任小名一直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耽误学长的时间,听讲都听得诚惶诚恐。他忙得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屈尊陪她,她一个基础差学分绩又低的平平无奇考研生实在担待不起。那年在刘卓第的帮助下她考上了研究生,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可能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要把那些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打架打到鸡飞狗跳的夫妻用来互相监视互相算计的下三滥招数,用在从来都很听话的她身上。
“你在我车上放了定位?”一进门,任小名就平静地问。
刘卓第从书桌前抬起头来,没有试图否认,“是,”他平静地回答,“我错了。之前我误会你,以为你还在为之前的事赌气,想跟我离婚,所以才担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放心,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过问。好不好?”
任小名走到他对面,坐下来。
“你不好奇吗,刘老师?”她问,“我既然并不想离婚,你不想知道我去找梁宜咨询什么事吗?”
“那是你的自由,你的隐私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刘卓第故作轻松地笑笑,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咱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不一直都是互相商量着来吗。”
任小名沉默了片刻,看到刘卓第电脑旁边放着的那本新书,她起身拿到手里。
“是,一直都是互相商量。”她轻叹了一口气,翻着书。“你跟我商量,放弃工作跟你回国,你跟我商量,配合你的形象每次活动都要参加,你跟我商量,我自己的工作全都不要用真实姓名不要真人出镜,你跟我商量,不在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不参与你注册的公司,什么都是你跟我商量的。可以。你从来都不干涉我,都是用商量的。”
她把书合上,拍在桌面上。
“那我今天也想跟你商量一下。”她指着这本新书,“刘老师,关于这本书,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刘卓第一愣,“书怎么了?”
他的这本书从头到尾任小名都并不了解,也没过多地关注。他是大忙人,工作多,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她这个妻子来掺和,但等她看到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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