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灰暗卑微的年少时期,只有自带光环的柏庶会这样说,也确实有资本这样说,任何人都没有异议。
周老师是她的榜样,是长大想要成为的人,是遥远而不可及的盼望,而和她同龄的柏庶是她明知成长环境天差地别,却控制不住既嫉妒又想去接近的人。有时她和何宇穹提起,何宇穹就说,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咱们怎么能比?
“我没有想比。”任小名闷闷地说,但又突然脑子一转,问,“那你觉得她好看吗?”
何宇穹说,“那……有人觉得好看,有人觉得丑。有人觉得丑的还有人觉得好看呢。”
“别跟我在这扯皮。”任小名没有被转移话题,“你别管有的人。我就问你,觉得她好看吗?”
何宇穹就有点脸红,挠了半天脑袋,吭哧吭哧憋出一句,“我觉得你好看。”
任小名心里既满意又害羞,作势打了他一下,说,“你瞎吧你。”
何宇穹就嘿嘿傻笑。
“她肯定会考上育才吧。”任小名若有所思地说,“班主任前天总结期末成绩的时候还说了,咱们学校中考就指着她这种稳定发挥的呢。”
育才是市重点,著名的魔鬼高中,他们这些周边镇上学校的孩子,想考进去相对较难,也有花择校费进的,但一来镇上条件好的家庭少,二来孩子自己考不上,家里就很少花钱买罪受了,都知道自己孩子不是那块料。
“育才可不是人上的。”何宇穹摇了摇头,“咱们这些混个毕业证的,就别想了。还不如帮我妈看摊多赚点钱。”
“那不行。”任小名正色道,“管他考不考的上,先考了再说啊,还可以念别的普高。”
这话她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她一直担心她妈有一天突然跟她说,没钱让她念高中了,去读职校吧,或是去打工吧。
换作何宇穹的话,可能打工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他不喜欢给他妈看摊是因为被同学嘲笑,但如果他妈松口答应他现在不念了去打工,他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任小名试图拉他去活动室听周老师讲故事,他坐了五分钟就跑掉了,任小名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操场上一个人踢球。他平时从不跟同学一起踢球,他们都嫌弃他没有像样的球鞋。
任小名偷偷试探过她妈。“老师说我初三这一年成绩进步挺大,努努力,可能能够育才的公费线。”她斟酌着说。
“哦。”她妈坐在镜子前面描眉画眼,心不在焉地应道,“公费就是不花钱?”
“是……吧。”任小名有些心虚地答道。学费,书本费,哪个不花钱?她听说育才是要统一住宿的,又多一份钱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