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个人磨合得累了,就干脆各论各的,泾渭分明,刘卓第喜欢的东西他自己爱换新就换新,任小名用惯的东西她爱用多久就用多久,他们俩就像家里那张书桌一样划了楚河汉界,倒也过得和谐。她到现在还留着她买的第一台相机,重要的书籍几大箱辛辛苦苦花高价运回国也一本都不舍得处理掉,超市里30刀买的一个登山背包陪她翻过山下过海淋过雨雪滚过沙漠,还是好好地收在家里,偶尔出去旅行的时候带上它。
对自己的东西太了如指掌的结果,就是当她外出回来之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还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天刘卓第翻她备用手机的事。她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收纳盒检查。
她所有的硬盘和存储卡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书柜的专属收纳盒里,塑封标签纸上写着日期备忘,清晰明了。标签是按年份和内容区分的,工作之后需要存储的图片和视频素材变多,硬盘也多了很多个,读书的时候资料还没那么多,大部分是课业资料和论文。她翻了一遍,就觉出刘卓第今天一定回来过,拿走了其中几个硬盘。
那时候她帮刘卓第把他的资料也细细分过类,让他想找的时候一下子就能找到。他博士读的是文化人类学方向,她虽然专业是教育,也对人类学很感兴趣,选修了几门课,两个人晚上回来经常互相分享书单探讨,那是他的第三学年,还有两门课程没修完,又要准备博士资格考试,压力很大,每天都焦虑得失眠,任小名担心他,就事无巨细地给他记录日程和备忘,提醒他每天有课,有会,约了朋友,约了导师等等。他睡不着,整宿整宿地熬夜,有天她半夜醒来,看到他还在电脑前发呆,就给他倒了杯热牛奶。走到他面前,她往他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打开任何文档。
“不睡吗?”她把牛奶放在他面前,“盯着看,也看不出字来呀,还是去睡吧。”
他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电脑,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那门纪录片的课程,结课了吗?”
她一愣,“还没。”
“是什么时候结?论文ddl呢?”
“估计是月末吧。”
“你写完了吗?就你上周跟我说过的,写发展中国家教育资源共享模式分析的那篇。”
“……写完了,要不是你最近太忙,我还想让你帮我看看呢。”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救了的表情,“那太好了,你借我先用吧,我这门下周就要交了。”
“啊?”任小名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怎么能借?不是还要做presentation的吗?”
“你不是还没做吗?你换题吧,我就跟老师说我换题了。反正你时间长,咱俩资料都是一起看的一起探讨的,很好换的。”他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求求你了宝贝,我真的没有精力写了,我那门社会调查的课,田野的资料还没整理完,真的没有时间了。”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拉住她的手苦苦哀求,“就这一次。等我熬过qualified考试,顺利开了题,我陪你去夏威夷玩,好不好?”
论文和夏威夷有什么因果关系,她那时候虽然还想不明白,但说不上是心软还是糊涂,就答应了他。结课之后,他还高兴地回来告诉她,“一场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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