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反正,我都有我爸那样的爸,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父母,有什么样的小孩,都不奇怪。”何宇穹说。
“也是。”任小名点点头,表示认同。
到了柏庶家附近,任小名让何宇穹留下来等她,何宇穹不放心,坚持陪她一起过去。她凭记忆找到了柏庶家门口,又怕自己记错了,拿出手机来再打了一遍柏庶的手机。
这一次竟然接通了。
任小名一激动,下意识就说,“柏庶,我在你家门口,你在家吗?你没事吧?”
那边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响起来,是柏庶妈妈。“你好呀,你是柏庶的同学吧?我是她妈妈。”
任小名心里就唿扇一下。“……阿姨好。”她有点结巴,“柏庶,柏庶在家吗?”
“柏庶生病啦。我们昨天全家一起回姥姥家吃饭,吃坏了肚子,今天一天都在打点滴,我和她爸爸都在医院陪她呢。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任小名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又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不能让电话挂掉,连忙说,“那,那,柏庶在旁边吗?我想跟她说话。”
柏庶妈妈轻轻地笑了一声,“好。”她说。
又窸窸窣窣了一会,柏庶的声音响起来。“我没事。”她的声音很平静,跟日常一样。
但她妈在旁边,任小名不知道要怎么问才能搞清楚柏庶为什么没来赶火车,只好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改签了车票,坐下一趟车。”
良久,柏庶还是很平静地说,“好。等我好了,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不会一起走了吗?她过几天再去北京报到?任小名一头雾水,只好又问,“那你的东西,在我这,没关系吗?要不我留给何宇穹吧,你明天出院了去找他要,他有你电话。”
她指的自然是柏庶放在她这儿的录取通知书。柏庶就回答,“好,没关系。”
这怎么能没关系?柏庶还需要这张通知书去学校报到呢。任小名正在疑惑,没来得及继续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任小名站在柏庶家门口,试着又拨了她家里电话,隔着厚厚的门,她能看得出屋里没有光,也确实有电话座机在响,看来柏庶和她妈说得没错,她们一家三口真的在医院打点滴。
她跟何宇穹简单说了,两个人都是摸不着头脑,只得从柏庶家出来,再坐夜班公交晃荡回火车站等下一趟车。
“如果只是拉肚子,她今天白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她赶不上车了?还一直不接电话。”何宇穹也觉得奇怪,琢磨着问任小名。
“会不会是她爸妈发现了改志愿的事,她骗了他们,他们就生气了?但听柏庶妈妈刚才的语气,就很正常啊,还是温和的,她妈妈长得也文质彬彬的,不像是看上去会打人的家长。”任小名心事重重地自言自语。“……不过也难说。我妈在外面看上去还和和气气的呢,回家就变泼妇换着花样嫌我。”她说,“唉,大人好难懂啊。”
“你现在也是大人啦。”何宇穹说,“我们都成年了,都已经是大人了。”
任小名没接话,良久,突然说,“你以后也不要骗我。”
“啊?”何宇穹没反应过来,“柏庶也不是骗你吧,她肯定有她的原因。我哪里又骗你了?”
“反正,你们都不要骗我。”任小名说。
她直觉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毕竟柏庶也好好的,而她自己也不能再错过一趟火车了。她交代何宇穹记得把通知书给柏庶,就独自踏上了启程的火车。十几个小时拥挤而憋闷的硬座,本就难熬,她又在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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