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打吊瓶了?怎么了?”她妈问,“在哪呢?在医院?是发烧了还是拉肚子了?我就跟你说你那生活不健康,天天熬夜,中午饭也不吃,你就作吧,身体作坏了不还是自己扛?”
虽然她妈还是一如既往不耐烦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她妈训她的话,突然就觉得很想她妈。可真没骨气啊,她想。
“……那个何宇穹呢?他陪没陪你?……你自己?都打吊瓶了,怎么能自己在医院待着?跑上跑下拿个药什么的都没人陪,那怎么行?”她妈声调瞬间提高了八度。
其实何宇穹下夜班就直接到医院来陪她了,第二天早上她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但她怎么说,她妈都坚持要来。
后来她才知道她妈没有买到火车的座位,是站了一晚上到的北京。匆匆忙忙感到医院的时候,正赶上她和何宇穹在开药的窗口排队,开完药就可以回去了。她看到她妈来,并没有任何欣喜,只有惶恐和哭笑不得,“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事,今天都好了,可以直接回家了,你来干什么?”
来看我出洋相吗?来看我狼狈成这样的生活然后狠狠嘲笑我活该?
这样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想想。
“回什么家?”她妈冷冷地看着她,又看看何宇穹,“你们俩那个家?”她妈抱着手臂,阴沉着脸站在她和何宇穹中间,就像一个天生擅长拆散苦命鸳鸯的冷面判官。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当年何宇穹第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妈也是这样一副等着她解释,解释不满意就要家法伺候的样子。
“行,不是回家吗?”她妈看着她,说,“不邀请我去做客?”
第63章
虽然任小名还没有从这次突如其来的病中完全恢复,但理智告诉她,她宁可再生一百场这样的病,也好过带她妈回那个“家”,她妈不来,她就还可以靠虚假的自尊心谎称自己过得一切都很好,但她妈一来,她伪装的最后一层自尊也被活生生地扒了个干净。
她妈来了就没想走,三个人在医院门口僵持不下,谁也没办法说服谁。最后还是何宇穹看任小名脸色不对,知道她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休息,只得妥协。
任小名从未想象过这么尴尬的场面。她在她妈并不允许并且坚决反对的前提下和她妈并不喜欢的男朋友同居了这么久,现在还要被当场处刑,亲自带她妈回家。虽然她妈对这个住处能有多简陋可能已经有过心理预期,但跟在何宇穹和任小名身后穿过那条阴暗杂乱的走廊,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她还是看到她妈本就阴霾密布的神情雪上加霜,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都若隐若现地抖了几抖。
理智让她觉得她应该试图缓解一下她妈一触即发的怒火,但她已经太多天没睡好觉,又被自己的肠胃折腾了一遭,又饿又困又疲倦,实在撑不住了,没有任何精力在她妈和何宇穹之间做和事佬。她艰难地爬上床,躺下的那一瞬间,觉得浑身像被卸了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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