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她的婆家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找来,发现了她以周芸的名字在中学教书。那天他们找到学校,当场要带走她,她拼死不从,大闹了一场。学校得知她的身份证是假的,人是冒名顶替的,也没办法替她说话,一个编外的教师,更不可能留她,就只能以教学事故的名义开除了她。
“她年轻的时候看起来文弱,但性子反而刚烈得很,我经常担心她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但我唯一从来没怀疑过的,就是死。”任美艳说,“我不相信她死了。只要不是意外,即使是生病,她也会告诉我的。她不是怕死的人,有那么多次,我都以为她绝望了,一心求死,但她是我见过的,最渴望活着的人。”
“可她的确死了。”任小名说,“坟都在那了。”
“所以我说是他们害死了她。”任美艳咬牙切齿地说,“如果她当年真的得了什么病,她绝对不会瞒着我,绝对不会。她婆家管她管得严,她确实不经常跟我通电话,总是发短信。但她去世了之后,他们还用她的号码给我发短信,就是不让我知道她去世了。我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来,不管她得什么病我都会第一时间来。”
“为什么?”任小名问,“你就那么确定她生病一定不会瞒着你?有的人生病甚至会瞒着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或许是她自己不想说呢。”
任美艳瞪了任小名一眼,知道她怀疑,但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故意瞎扯道,“因为她托梦给我来着,说如果她死不瞑目,等我去给她上坟的时候,坟头的树和草就全都会枯死,我昨天看到了。”
“……难怪昨天那个民警觉得你疯了。”任小名哭笑不得,无奈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搞这种神神叨叨的,吓唬谁呢?这种话也就你自己信,你跟我说我也觉得你疯了。”
虽然自己也需要消化这件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任小名觉得还是有必要安慰一下她妈,“不管怎么样,她不仅是你的朋友,也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老师。我陪你一起再去看看她,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想去拜访那家姓郝的,我也陪你去。”
说话间,任小名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竟然是昨天那个年轻民警,他昨天走之前留了任小名的电话。
“你们走了吗?”他上来就问。
“没有,我们还在宾馆。”任小名说,“怎么了?”
昨天给任美艳引过路的那家当地人,在事情平息之后,觉得惊扰了地下的长辈,所以昨晚又上山去烧纸了,结果好巧不巧,看到了文毓秀的坟前有人。不仅有人,那人还带了两条大狼狗,正是郝家人。
那家人本来讲究就多,加上自己家的坟头刚被人偷了东西,看到两条狗窜来窜去,心生不满,好言劝了几句,无非是带狗上坟是对先人不敬之类的话,他们两家没有过什么交集,那姓郝的也不屑于理他们。他们看到他抽完烟还把没灭的烟头往远处草丛里扔,就又忍不住了让他注意点,这是山上又不是他家后院,万一着火就出大事了。那姓郝的本来就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看他们说教起来,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两相争执起来,没人去踩灭那个烟头,差点真的燃起山火,整个村子都惊动了。大家多少都有长辈或者家人葬在那边山上,这下激起了民愤,火扑灭以后,纷纷到自家坟前去看看有没有事。便有人发现,文毓秀的坟被烧得挺严重,但郝家完全没有去管,人都没影了。
虽然郝家点的火,但死者为大,还是有人善意地去帮着收拾。这一收拾不要紧,铲去了低矮坟堆上烧焦的枯草枝叶和陈年泥土后,村里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连夜反映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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