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穹并不想解释,转身就走了。任美艳急着带任小飞回家,也没多问。
“你昨晚发烧了,你还跑出去,生病好不了怎么办?”任美艳一进家门就给任小飞测体温吃药,苦口婆心地劝他。
“……我就是,心里堵得慌。”任小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做了一晚上稀奇古怪的梦。梦里妈妈不要他了,姐姐也不要他了,他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对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一味地哭着打他骂他,他很害怕,想求她们别不要他,但不管他怎么乞求,她们却还是哭得那么伤心。
任小名中午休息的时候才看到,打回电话的时候任小飞在睡午觉,是她妈接的,她妈就说没什么事。直到放寒假回来,她才知道那天是何宇穹帮忙送任小飞回家的。她犹豫再三,还是发了信息说谢谢。
“你回来在哪里工作了?”她试探着问。
那个汽修厂离她家不太远,如果出门刻意多走一个路口,还能装作不经意路过。但她不敢,一整个假期出门都远远地绕着那条路走。
直到假期快结束的一天,她实在没忍住,鬼使神差地从路口拐了过去,隔着马路装作路过了一下,然后走回来又路过了一下,大冬天里,她哆嗦着跺着脚,来回路过了好几下。她本来没想到能真的遇上,结果还就偏偏赶上何宇穹下班从大门里出来,一下就看见了马路对面正在路过的她。
那一瞬间的尴尬和无措让她想立刻拔腿就逃,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想要跑到这里来偶遇他。他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她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一边迈着僵硬的脚步离开。
但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马路向她跑了过来。
“你怎么在……”他说,但又立刻改口道,“你……最近怎么样?该开学回去了吧?”
她只得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你呢?工作还顺利吗?”她问。
“就这样呗。打工呗。”他回答得很快,像是自嘲,又像是真的无所谓,“反正干什么都是讨生活。”
他们面对面站着,却一时间都沉默了,往昔的亲密无间和如今的相顾无言之间横亘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们彻底隔在了生活的两边。
“……我可能要搬走了。”他说,“我爸在外面欠了钱,讨债的找到家里来过,我和我妈就决定搬家了。”
她沉默地点点头。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吧。”他说。
她又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她不是来听他说这些的,她原本还想着,他们之间,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挽回的可能。毕竟他们谁也没有做错什么。
可这一次换成他拒绝了。他下班走回家的路不长,她就一直走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一路,在快到家的最后一个街角,他停下来转过身。“你回去吧。”他说,“别跟着了。”
她一愣,顿住脚步看着他。
“以后,我也不会再跟着你了。”何宇穹说,“你要好好的。祝你考研顺利,祝你工作顺利,祝你……什么都顺利。”
她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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