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她妈说要防止长纹,他就托朋友买来不同种类的妊娠油每天给她抹。她有时晚上突然想吃宵夜但是外卖又叫不到,他也会任劳任怨亲自出去买。
“你看,这不挺好的嘛?”她妈渐渐地心又软了,总会旁敲侧击跟她说,“你俩刚结婚那会儿都没现在这么恩爱吧?我跟你说,人真的会变的,这不,有个孩子就不一样了。”
“妈,你真的是墙头草吧。”任小名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被表面的恩惠蒙蔽双眼呢?”
“什么叫表面的恩惠?”她妈白了她一眼,“他这不是实打实地照顾你嘛?这不是一心为孩子好嘛?这还不够啊?你看那些生没生孩子都当甩手掌柜的男的还少啊?这样就不错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爸爸,将来孩子的生活,教育,哪儿哪儿都得需要他,你不得让他给孩子花钱啊?给孩子花钱,不就是给你花钱嘛?你还真打算让他当甩手掌柜了?凭什么便宜他啊?”
任小名没吭声。他们两个人越是相敬如宾,越是恩爱如初,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越冷。他们俩虽然撕破脸打了官司但现在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和谐地扮演一对准爸妈了,她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但又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他现在哪里都挑不出错来,自己就算仗着是孕妇可以任性,也不能毫无理由地找茬吧。
顾忌着身体,她也就只好装聋作哑地这么过下去了。直到离预产期越来越近的一天,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是刘卓第的老婆吧?”对方说,“我是邢薇薇,我们聊聊吧。”
第97章
“伴侣对你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因为失眠和腰痛而睡不着的晚上,任小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就是闭着眼睛幻想这个还没见面的小孩是什么样子。喜不喜欢笑,喜欢玩什么样的玩具,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语气,将来会喜欢去哪里玩,做什么样的运动。一切在她心里都是模糊而未知的,但她却忍不住地仔仔细细构想每一个细节,好像这样就能让她更心安一点,见面的时候就能更勇敢一点。
好在生产过程一切顺利,她妈一直沾沾自喜说是因为自己的功劳让她坚持了运动控制了体重吃对了营养餐,不过任小名觉得只是沾了点好运气而已,老天放了她一马,没让她去鬼门关一日游。能下床走动之后,她甚至都打算亲自去上次那没去成的山头拜一拜还个愿了。
但刘家爸妈找大师高价钱算的小孩名字并没有用上,不止因为他们算来的都是极其繁琐拗口又诡异的名字,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生的是一个女孩。任小名觉得很庆幸,不必用那些奇形怪状不明就里的字给自己孩子当名字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一眼看到这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任何自己想象中的母爱泛滥的感受,反而既困惑又迷茫。她妈让她抱,她说身上疼,不想抱,很是别扭了一阵,总觉得这个小东西怎么看怎么陌生,难以相信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小东西睡着了,她皱着眉头盯着,左看右看,一会儿想把手放在她鼻子底下试一试是不是在呼吸,一会儿又想碰一下她光秃秃的头顶看看为什么她头发这么少。
“我出生的时候,你是个什么心情啊?”睡不着的时候,她跟她妈聊天,“我就不信你天生就母爱泛滥。”
她妈一边托着脸看睡着的小孩,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本来就有人喜欢当妈有人不喜欢啊,我就喜欢。不过你生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难过的。”
“就因为我是女孩?”任小名问。
她妈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是女孩,将来就也得跟我一样,遭这一回生孩子的罪。”
“那你还说你喜欢当妈,你也觉得是遭罪吧。”任小名嘁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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