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演,努努力能成为前景演员。她会义无反顾去考表演专业,会在各大剧组里受挫,会因为被选角导演嫌弃而哭,也会为拿到个有台词或者有深度的角色而笑……但我的开颜肯定不会放弃,她会在一次次挫折中成长,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演戏。”
可扪心而问,这一刻想过吗?这一刻是真没想过。
如此熠熠发光的开颜让她有点陌生,她又格外心疼。奖项并非从天而降,她背地里付出多大的努力没人知道。
便是他们做父母的也不知道。
白玉兰会场后台。
房门隔绝喧嚣,房间难得安静,
孟开颜坐在桌子的一侧,来采访她的冯韵坐在另一侧。
三台机位对着两人。
冯韵笑笑:“恭喜开颜拿到今晚的最佳女主角,你也是迄今为止白玉兰最年轻的最佳女主角。”
孟开颜脸上也带着笑意:“对,所以很高兴也很感激评委们没有觉得我年纪小让我再练练、再沉淀。”
冯韵看着孟开颜的眼睛:“你似乎一路走来都很顺利,没有低谷都是高潮,从同是陈曼导演的翠翠开始,到上官婉儿的这几年里你给人的感觉就是稳步向前。你觉得是运气使然,还是实力带来的结果。”
孟开颜沉默片刻:“我没有一路顺利,在翠翠之前我就拍过戏。”
她顿了顿,赧然道:“就是台词不多,多是四五句话,能有一个完整的情节给我演我都高兴得不行。”
犹记得有次她拿到一个送信小童的角色,整整有八句话,八句!
但拍摄时导演临时说她脸看着不够糙,说她头发看着不够枯,于是要换成男孩。
孟开颜手里抓着道剧信呆呆站在原地,那种无法言喻的难受席卷全身。
她的内脏似乎都在颤抖。
她想说她愿意化妆,愿意往头上洒灰,甚至愿意剪头发,这段戏她爸妈陪她练习了好多天,她一定能演好。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片场的工作人员拉到一边,没人在乎她到底行不行,演得好不好,她就这么直接被换角。
孟开颜十分平静地将这段经历说出来,即便那种痛苦感依旧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存在于她的身体之中。
冯韵不由得问:“当时你几岁?”
孟开颜:“7岁。”
冯韵:“这种时候多吗?”
孟开颜:“非常多。我在进《钢铁女人》这个组之前至少面过七八十个组,还只是我爸妈带我到选角导演面前的线下面试的次数,至于线上面试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多数时候我都是被……”
她抿抿唇眼眸垂着,两手手指互相绞动,再漂亮的脸也没有她此刻从严密的皮肤中溢出来的痛苦所吸引人。
“我都是被pass的那个,但其实早在投简历阶段我已经被筛选过一回了。”
片刻后孟开颜又抬头看着冯韵笑:“不过每次初选过后我都兴高采烈,连晚上做梦时都会笑。那段时间真的……哎,高兴的时候很高兴,悲伤的时候也很悲伤。”
冯韵:“你在翠翠前,共参演过多少部作品呢?”
孟开颜笑容又渐渐消失,恢复平静:“八部,一瞬间出镜也算进去的话出镜的有三部。其他的我或是路人甲,或者被剪掉。”
冯韵:“这很可惜。”
“确实,但其实演戏都有这样的风险,包括我以后,如果我的某段戏份,甚至全部戏份对作品整体而言没有帮助,那么导演该剪还是会剪。”孟开颜对这个看得倒是很开。
“我想说的是这其实就是我童星的真相,无穷无尽地面试,无穷无尽地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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