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主题。
萧锦看得云里雾里:“主题?离开家就是主题吗,这个电影究竟讲什么的,难道是云泽兰的冒险记?”
孟开颜顺手从花瓶里面抽一支粉红色的玫瑰花,边揪花瓣边说:“电影的主题早就出来了,探讨的是龙是不是一定生龙,凤是不是一定生凤,作为大恶人的孩子是不是一定就会继承爹妈的衣钵成为大恶人。”
难怪华宛白要把故事框架放在古代的武林世界,武林很特殊,江湖规矩和世俗伦理的碰撞实际上能放大现实中的偏见现象。
萧锦惊讶:“没看出来啊。”
紧接着又仔细琢磨琢磨,剧本虽然没有明写,但确实有这意思。
萧锦起身坐到孟开颜的旁边好奇问:“那云泽兰以后会弃恶从善,经历重重困难克服种种偏见成为一名好人?”
主角嘛,一般来讲都是这样。
由恶向善,以善行对抗污名,期间行侠仗义扶危济困,被误会,被不理解,与内心的煎熬做斗争,最终赢得正派人士的认可以及被他们接纳。
这个过程很好写,人物弧光也容易出。
可想想也不对。
孟开颜之前就说主角是位杀人如麻,凡事只顾自己的魔头。
而且若真是弃恶从善的剧本孟开颜大概率是不会接的,即便导演是她的伯乐华宛白。
不是说孟开颜不喜欢这种角色,而是这种角色过于常规了,对她而言没有挑战性。
于是萧锦又猜:“难不成是逃脱不了血缘的禁锢,将遭遇的种种不公和偏见转化成滔天恨意,然后自我厌恶和堕弱,成为一名实打实的恶人吗?”
这也挺好的,悲情角色嘛。
很多时候越是悲情越好演,也越能体现出戏张力。而且现在的观众不会对反派主角抱以偏见,美强惨很受欢迎的。
孟开颜将玫瑰花放到鼻尖闻闻,而后又插回去,看着萧锦说:“云泽兰最终没有选择弃恶从善做一位好人,也没有继承爹妈衣钵成为一名坏人。”
她沉思片刻继续说:“而是成为她自己,只成为她自己。”
所以这不是一部武侠电影,准确来说是云泽兰的修行电影。
先是恶人,然后试着当好人,可惜好人难当她又变回恶人。
直至最后她也还是恶人,没能被武林人士赞叹一句“歹竹出好笋”。
但她勘破一切,忠于自己,做真实的云泽兰。
翌日。
孟开颜和宁月交流过后答应了华宛白。
主要还是剧本确实不错,这种探讨“被标签化”个体的电影最近几年挺少见。
就连宁月也对这部电影有兴趣,当孟开颜和她简述完剧本的大概情节后电话那头的宁月忽然说道:“自证预言。”
“嗯?”
宁月:“自证预言,这是一种……呃心理学现象,就是你越觉得某件事的未来会怎样,那么这件事的发展就很可能往这个方向走。”
她继续解释:“比如说你总说,或者总觉得自己未来会很穷,自己未来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那你穷的和失败的概率要比变富与成功的概率来得大。”
孟开颜懂了:“同理,武林人觉得云泽兰有着那样一对父母,就也认为她未来一定会和她父母一样无恶不作。其实他们是在预期,甚至期待云泽兰变坏!”
剧本的确有意思。
三月,北京总算没有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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