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当然没有动手。可见司主讲理,但叩玉京是个不讲理的。
叩玉京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能说的道理,都倒出来了:“他本该在三十年前成功,覆云真人,就是他选中的炉鼎。如果那时候成了,现在恐怕已经是新世界,你我也不必在末代天劫里挣扎。”
“但覆云在最后一刻反悔,她夺舍青圣,失败了,所以你才会被送进太一。”
傅云问:“你觉得,她错了?”
叩玉京说:“我没有资格评判。非要说是谁有错,那也该是青圣。”
傅云:“他兜了这么大一圈,就为让我恨仙门?这对他炼神有很大帮助?”
千言万语只剩一句:苍梧生没疯吧?
叩玉京:“你不只会恨太一,你会疯——这是我算出来的。”
大能可以推算数年因果,但传说中‘看一眼就扒光你’这种事不存在,一切推算都要基于因和果。
“把覆云篡改为云姬,就是因。我用这个‘因’来算你未来……”叩玉京停顿,目光幽深。“你会在五十年内,发觉自己是炉鼎,你的未来通向魔渊。再远的我就算不清了,只依稀感知到,那条路九死一生。”
傅云知道“再远的”那些是什么,系统讲过——傅云走火入魔,身败名裂,作为谢昀的鼎炉而死。
但许是受系统说的“攻略”、“采补”影响,傅云选了采补而非修魔,于是到现在,他和“主角后宫”孽缘不断。
叩玉京突然说:“青圣很喜欢你。再不走,等他回来,你再难逃出去。”
傅云几欲作呕。“……喜欢?”
叩玉京说:“不然他没必要收你为徒——炼神这种事,得瞒着天道悄悄做。”
傅云今日讥讽的次数太多,嘴角都翘得酸痛:“他也拿谢昀炼神、也收谢昀做徒弟,这也是喜欢了?”
叩玉京:“谢昀不是他徒弟。”
傅云一愣。“谢昀是他亲手带回来的。”
“所以谁都以为那是他徒弟。”叩玉京说:“但没给天道过目,算不得师徒。拜师典后,他送了你一根树枝,可还记得?”
傅云自然记得,不只是他,当年这“美闻”大半个修界都听说过。
叩玉京说:“你接过树枝时,他僭越天权,令北境边界万灵回春,死物逢生,妖物得赦——”
“你没有听说过,因为只在一个呼吸间。”
“我听道长明说,大乘以上才能感到这乱掉的一瞬,”叩玉京琢磨用语,“等同于青圣踩着天道,捏着地仙和化神的脖子,说你是他徒弟,生死归他。道长明本来还想争一争你,这时候才死心。”
“你啊,倒霉,入了青圣的眼。他等你长大,逼你生恨……”叩玉京说到这里,忍不住,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满是郁闷。
傅云神色阴晴难测。
那个杂种,出生就面对“母亲”的夺舍,入道后又被同门排斥,一边嘲笑他妖异,一边又吃他血肉。等杀光仇家、挖了魔魂,刚踏入无情,又被天道压着做狗——他融不入任何地方。
青圣能看上傅云哪点?
想要傅云的人特别多、傅云恨的人也特别多?
青圣收下傅云,三十年不管,任凭傅云被漠视、奚落、觊觎,任由他以为母亲是覆云,这样,仇恨才会无穷地蔓延。
要用恨才能炼出一尊邪神。
傅云:“那现在我都恨上太一了,怎么他还不炼我。”
叩玉京看傅云。这一眼很深。“也许是因为……你身上多了变数,我再看不见你的因果,就像看不清谢昀。青圣想抓出那东西是什么。”
傅云心下了然。东西、变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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