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心中痛骂:死老天,能快点劈吗?
——傅云有了楚无春的气运,天雷劈不死他,只能拖延时间,用一群又一群的修士来绊他脚步。若非如此,傅云本该早早就进了魔渊。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傅云耳边嗡鸣不断,但脑子尚还清醒,不断盘算:还剩五道劫云,要是成功度过,马上跳进魔渊,再去凡界,得来更多愿力,谋求成圣……
傅云的忖度突然停下。
他见到黑压压的人群间,晃过一道青影。
而后,那些肆意大笑、疯狂叫嚣的人,都死了。
一只微冷的手,从后捂住傅云的眼睛,一道木灵挡住落下来的血雨。
风起,拂过林梢,枝叶海浪般一层层泛开,声浪仿佛绵长不尽的叹息。
傅云身后飘来一道问声:“你要成圣,我帮你,为什么要走?”
青圣的化身来了。
这具化身和傅云修为相当,他并不惧怕。
傅云说:“你只是要把我养成下一个‘青圣’,替你饲养仙凡,做天道的狗。”
苍梧生说:“你杀皇帝,救凡人,因果加身如万刃穿心,与我割肉养人,有何分别?”
傅云说:“我救我爱的人,你却只能救你恨的人。”
他怜悯地看苍梧生,说——我救凡尘,是因我的亲人、同类、信众都在那里。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同类,你没有。
我知道该爱谁,该救谁,你不知道。
林间草木的声浪翻涌了一瞬。
苍梧生不言语。
傅云笑说,你纵容你的仇人吃你的肉,纵容他们造神,想看他们被自己的欲望撑死,被天道清算,虚伪不虚伪?
堂堂化神,装木偶装了几百年,好人你不去救,恶人你纵容他,无能不无能?
天道之下,你假装你爱仇人,可爱是要用心的,你的心早被吃了吧?又哪里来的爱?
傅云问:“这样的圣尊……非公莫属,云不敢当。”
苍梧生默然。
那张永远温和、悲悯,却也永远空洞的脸,此刻的情绪依旧寡淡,只是多蒙上一片很淡的迷茫。
爱?
一千年,他告诉自己,他应当爱世人。
于是纵容。百般、千般、万般纵容,给出血肉,给出木灵,给出一生。这不是爱吗?
他是木灵至圣,他应当爱世人,如果养育和纵容都不是爱,如果没有心就没有爱,如果爱是假的,他是什么?
他存在一千年的意义是什么?
这位无能无心的圣尊,朝傅云伸出手,那姿态不像索求,更像献祭——他向傅云祈求爱。
他理解的爱就是吃人,所以他朝傅云说:“吃了我。”
傅云:“你的心都给人吃了,其他的脏肉,我不要。”
于是苍梧生说:“采补我。”
傅云说:“你连本体都不敢来,我采补只有大乘圆满的废物化身,有什么用?”
苍梧生:“我的本体只能在两个地方活动,仙魔边界,或太一附近,否则天罚即刻落下。你想和我同死吗?”
傅云难掩嫌恶,苍梧生不知看没看见,轻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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