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明诚还不知道,这个举动让这个三口之家支离破碎。
谁也没想到这辆几乎满载的大巴车会在高速上出意外,在路段翻车后着火。
女孩的父亲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车后被压在最下边,安全带扣变形卡住,没能及时逃出,在大火中丧生。
坐在中间的女孩被破碎的车窗玻璃划伤,被人救出来时满身是血。
而过道旁的女人因事发时没系安全带,随着车厢翻滚碰撞,脚腕骨折。
事后陈明诚才得知她的职业是舞蹈演员,这次事故的发生让她的舞蹈生涯彻底结束。
大巴车的车尾惯性和冲击力最大,受伤的乘客都集中在后排,而他们三个坐的位置最为严重。
如果当初没换座位,死的有可能就是自己。
陈明诚用平淡的声音讲述着事情经过,后座的陈叙却像被抽走了魂魄,剜心的疼痛让他喘不过气。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发生在她身上的遭遇竟然只是因为陈明诚的一句话。
他总算是知道了她手上的伤是从何而来。
为什么在五月底她再也没来过学校,为什么转学到了一中,成绩一落千丈。
为什么她和外婆单独住在一起。
她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
陈叙想,如果陈明诚没跟他们换位置。
如果陈明诚没带叶芝的父母旅游。
如果陈明诚不认识叶芝。
……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些从人性阴暗面滋生的念头开始疯狂吞噬着他的理智。
陈明诚接着说:“后来我拜访了他们家,那个小姑娘心里对我有怨,没让我进门,不过钱倒是收下了。”
他自认为很有诚意,给了三百万。
陈叙对他自诩慷慨的语气感到极其厌恶,从以前起就是这样,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这里都不算事。
“不收钱收什么?”他漠声问,“收你的命?”
三百万买不回她父亲的命,买不回她母亲的职业生涯,买不回她的未来。
他父亲的一句话,把他们一家催毁得面目全非。
而在陈明诚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自责、愧疚,或同情。
在这一刻,陈叙为身上流淌着这个男人的血而感到耻辱羞愧。
“随便你怎么说。”陈明诚手指夹着烟在车窗外抖了抖烟灰,“有时候你不得不信,人各有命。如果当时是我死,我也认了。”
偏偏他没死成。
陈叙跟他坐在一辆车上都嫌恶心,把他的手机往前一扔,推门下车。
“她要是知道你是我儿子,没恨你就不错了。”
陈明诚这句话让他脚步一顿。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刚刚在楼梯拐角碰见时,看向陈明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意外。
这才是陈叙觉得烦躁的根源。
她明明知道,还是准许了他的一步步靠近。
她对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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