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了怎么办?
做噩梦了怎么办?
他们每天都要见面,她怎么一点没发现他的异样?
他怎么藏得那么好。
为了取出藏在肉里的细刺,将愈合好的伤口重复撕开、血肉分离会有多痛苦?
她似乎也体会到了,心口疼得厉害,密密麻麻的痛楚从心脏处传遍四肢百骸,无穷无尽。
到底为什么,值得他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她怎么也想不通。
她明明没那么好,嘴硬,脾气臭,说话难听,浑身是刺。
也就他能忍她这么久。
司凡紧紧地抱住他,想求他不要这样,可嗓子眼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颈侧感受到一点湿热。
陈叙心里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不该告诉她。
他非得让她心疼,这下好了,心疼的人成了自己。
“宝宝。”他贴着她耳廓,低声说,“三天弄哭你两次,我会觉得自己很差劲。”
司凡在他怀里用力地摇头。
陈叙轻声哄,“不哭了好不好?”
第39章 思凡 被听见的想念才有意义。
电影没看完。
司凡将电视上那些历史记录都删干净。
以防万一, 她要他把手机也给她检查,陈叙递给她,报出密码:“151001。”
司凡解锁查看,他的手机应用很少, 没有视频网站, 浏览器也空空如也。
她还给他, 不许他再看这类影片。
陈叙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但她没法时时刻刻监督, 等她走了大概率他还是会看。
他说“已经没那么怕了”。
说明还没完全克服。
司凡心想,突击查岗或许能有点用。
临近傍晚, 司凡要他送她回家。
两人走到单元楼,她让他在楼下等会儿。
两分钟后, 司凡下楼跑到他跟前, 将手里一个蓝色的香囊递给他。
“这是避秽驱邪的。”她说,“送给你。”
香囊散发着艾草与沉香的气味, 很好闻,陈叙还记得有次抱她, 她衣领上就是这个味道。
说是庙里求来的,陈叙问:“阿婆给你的?”
她摇了摇头:“是妈妈。”
“那也送我?”
“嗯。”她神情认真。
陈叙收了下来,玩笑的语气:“我床上都要放不下了, 都是你送的。”
司凡立马抓住他的手:“那你还给我。”
“没说不要。”
还是那个脾气, 陈叙笑,“再不松手要抱你了。”
听到这话,司凡犹豫片刻,主动上前搂了下他的腰,身体相贴不过两秒,她很快撤开, 忍着脸颊升腾的热意,小声说:“你快走。”
到底是在楼下,陈叙克制住了冲动,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听她的话转身离开。
司凡其实不怎么信神佛,但碍于蒋映真出家,她对于这些也产生了敬畏之心。
只是没想到把香囊送给陈叙的第二天,外婆就出事了。
早晨散步买菜时,过马路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蹭到摔了一跤,好在肇事者没有逃逸,看老人家年纪大了,连忙把外婆送去了医院。
司凡赶到的时候已经拍完了片,外婆摔跤时手撑地把手腕弄骨折了,膝盖、腿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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