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司凡的登录密码, 退出重新登她的账号,网页很快跳出她的填报信息——
【南宜大学】
【数字媒体艺术专业】
南宜, 江北, 一南一北,两个城市相差两千多公里。
萧闲收回目光, 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陈叙拿起手机,点开和她的聊天框, 发出语音通话,却显示他已不是她的好友。
弹出来的红色感叹号很刺眼。
书房里落针可闻。
陈叙点进通讯录,拨打电话。
听筒里的声音很小, 在场的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请稍后再拨。”
不是拒接,是被拉进了黑名单。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底。
陈叙一言不发地拿上手机,转身出去。
几秒后,他们听见大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齐永逸用浴巾擦了把脸,语气谨慎:“怎么这么突然?”
陈叙的座位上还摆着司凡前天玩完放在这的Swich。
昨晚她走时,他还让她今天晚点来, 她笑着答应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她直接从陈叙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萧闲摸到鼠标,将电脑上的网页关闭。
“因为昨天是志愿填报最后一天吧。”
志愿提交之后只能修改一次,司凡算准了时间,最后十分钟才改。
怕的是被他知道后没办法收场。
齐永逸想起昨天上午自己无意识提起吴滟在群里发的通知,心慌:“不会是我提醒的吧?”
“跟你没关系。”萧闲顿了顿,说,“应该早就想好要这么干了。”
难怪之前她会问他陈叙的生日。
可在他生日的第二天离开,未免对他太残忍。
*
陈叙一路走到司凡家,抵达楼下时,他抬头往阳台看去,平时能见到的那顶鸟笼没了。
即便心里隐隐有了预感,他还是一步步地迈上台阶。
之前外婆住院时,他从司凡那拿了一把钥匙,现在还留在他这里。
插入锁孔,拧开大门,陈叙站在玄关处,茫然地看着四周。
基本的生活用品已经搬空,属于司凡的那几幅画作也被取下拿走,只留下光秃秃的钉子嵌在墙上。
外婆爱花,每回他来都能看见花瓶里插着种类不同的鲜花,此时连花瓶都不见踪影。
厨房里收拾得很干净,之前他在这里做了几天饭,清楚所有厨房用品的位置,此刻都空空如也。
他转过身,挪动着步子,走到阳台。
原本摆着一排绿意盎然的多肉被带走了,挂着鸟笼的钩子安静地垂着,听不见小珍珠礼貌的一声“你好”。
他过来的那几天,对不熟的人,小鸟只会说这句,他笑着问她,能不能把他的名字教给它。
她点头答应下来。
他还不知道司凡有没有教会它说“陈叙”。
他侧身,从阳台往外看。
他还记得她曾趴在栏杆处,双眸盈满笑意,语气欢快地问他有多想她。
嘴上说没那么想他,却站在这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东边泛起鱼肚白,云层下的朝阳暖洋洋地爬出来,晨光熹微,温柔地包裹在他周身。
陈叙走到门口,将那把钥匙留在玄关柜上,带上大门。
过去这么久,他终于听懂昨晚在电梯外,她对他说的那句“再见”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是“明天见”。
她却在向他道别。
那个落在额间的吻,是她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来得快,回得慢。
他缓步走回家,几人都还没睡,见他面色如常,没什么异样,更是担心。
没人敢开口,只有萧闲上前问:“怎么样?”
“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