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开来的车先行离开。
车窗是单向玻璃。
上车后,司凡偏头朝门口看去。
他们四个刚刚下来,她看见陈叙的指尖晃着一点猩红,缕缕白雾往上飘,消散在夜空中。
严珩踩下油门,偏头看她一眼,见她还不愿收回目光,问:“还喜欢他?”
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不过短短几秒,他的身影很快就从视线里消失不见。
严珩知道陈叙和她是什么关系,早在交易开始前她就说得很清楚。
司凡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将包包放在腿上,伸手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声音又从身边传来,不算委婉的提醒。
“他看起来还没放下。”
司凡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是没放下她,是没放下被她甩。
毕竟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记恨在心。
她从包包夹层里摸到了东西,拿出来,借着车窗外的依稀月光,能勉强看清上面的照片。
那是高中时期的陈叙。
和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司凡盯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酸,才终于出声。
“我知道。”
*
目送那辆迈巴赫驶入夜色,烟灰扑簌落地。
陈叙沉默地伫立在街边抽烟,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像一道分割线,将他与热闹的街头分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几人都陪着没走。
合作是谈成了,却不见有人高兴。
萧闲轻叹了口气,说:“搞不好这饭局还是她牵线搭桥,你何必冷着人家?”
刚刚离开前司凡特意转头看他,身边这哥们活人微死,连个好脸色都舍不得给。
陈叙扫了他一眼,问:“那我该怎么做?陪个笑说‘前女友,好久不见’?”
他要能坦然地说出这句话,也就真的放下了。
但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听见这个称呼,薄云祁心道果然。
怪不得鼎盛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想到昨天在酒吧他说的那句“她甩了我”,他冒出头的求知欲要压不住了。
薄云祁好奇:“她跟严总是什么关系?”
齐永逸咳了一声,疯狂给他递眼神。
夜色浓重,他没接收到,又补了一刀,“怎么叫得那么亲近?凡凡呢。”
萧闲恨不得再给他一脚:“人不都说了是朋友?你哪来那么多脑补?”
他见过司凡谈恋爱是什么样,她跟严珩相处看着有些生分,不可能是情侣,连一点暧昧的迹象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他也记得陈叙以前的醋性有多大,说不准还会不会吃醋。
陈叙一言不发,他满脑子都是刚刚在楼梯拐角看到严珩搂着她的那一幕。
烟快要燃到头,他抽完最后一口,拿出车钥匙,淡声:“走了。”
*
回到公寓时接近十点半,灯都开着,她们还在改稿。
脱下高跟鞋,脚背有些酸痛,平时习惯了穿平底鞋,司凡还不太适应。
她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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