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严珩走进去, 司凡有片刻的晃神,无端地想起她十八岁生日那年,陈叙也曾包下整个海洋馆,带她看鲸鱼。
严珩身上有几分陈叙的影子。
和他认识,是在去年冬天。
商单结束后的休息期,司凡临时起意, 想去家附近的一家画室里练习油画。
南宜的初冬总是阴雨连绵,那天也一样,半路上天空飘起雨丝,她不想淋雨感冒,往画室的方向跑起来。
低头看路的情况下,没注意到路边的行人,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伞面蜿蜒而下的雨珠溅了她一身。
明明是她撞到他,男人却笑着朝她道歉,伞柄往她的方向倾斜,为她挡了雨。
那一瞬间,司凡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天,考完试后她从学校综合楼经过,看到画室里的学生练习石膏像,想到不得不放弃的爱好,心情低落怅然。
跑向校门口的途中,陈叙撑着伞迎了上来,她带着一身湿意撞进他怀里。
他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我要去前面那个画室。”他说,“送你一程,你去哪?”
她愣神良久,才出声:“我也去画室。”
“好巧。”他弯着唇,模样温润如玉,“那一起去吧。”
他一开口,就和陈叙相差太多。
他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男人似乎和画室负责人熟识,两人站在一起聊天。
严珩的视线落在画架前的背影上。
司凡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油画,拿起画笔时动作有些生疏。
她坐在窗边,画了一幅雨幕下的街景。
草草画完,天色渐暗,司凡正要将画取下,男人走到了她身边。
“我很喜欢这幅画,能不能开个价,我想买下来。”
他的语气绅士又客气,态度谦逊,让人反感不起来。
本就是练习,很多线条、明暗都没画好,司凡不是很满意,更不可能将它卖出去。
她摇了摇头,婉拒:“不好意思,我的水平还不足以拿来售卖。”
严珩也没强求,将他带来的那把伞递给她:“借给你用,别淋雨。”
外面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司凡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知道他对自己有兴趣。
之后她也来过几次画室,每一回,都能好巧不巧地碰上严珩。
从他开的豪车,身上穿着的西装,手上戴着的腕表,以及平时的谈吐等等,都能看出他很有钱。
但司凡没想到他是一个上市投资公司的大老板。
他出手阔绰,给她买过不少贵重礼物,司凡都没有收。
她明确地告诉他,心里有个一直忘不掉的前任,甚至以后会去找他复合,这些都没能让严珩打消念头。
他说:“我愿意成为你的备选。”
他说:“如果他不再爱你,回头看看我。”
没人能想象这是一个身价过亿的男人会说出口的话。
直到十月初,万域美术的负面新闻在网上讨论得沸沸扬扬。
她第一次有求于他,开口和他提出了交易。
司凡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画展上,她跟在严珩身后,不甚走心地听他说起对每一幅画的理解。
直到两人停在一幅乡村夜景前,严珩忽然换成提问的语气:“你认识这幅画的作者吗?”
司凡看了眼落款,桑芜。
她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是个女画家,之前在一次宴会上见过她,是个很有气质的美人。”
严珩鲜少会对女性进行外貌评价,能让他这么说,肯定很漂亮。
“她是新能源巨头天启的千金。”他又补充道,“前段时间听说天启跟陈氏集团有过接触,似乎是有联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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