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扑簌往脖子里钻,司凡紧紧搂住他,感受到他稳健缓慢的步伐,久违的感觉让她鼻尖一酸。
她将脸颊贴在他后颈,轻声呢喃:“陈叙,像做梦一样。”
陈叙刚要说话,她把自己的围巾分他一半,绕在两人颈间。
她明快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他笑了声:“回来给你过生日。”
“我知道。”司凡欣喜地说,“以前都是梦见你,今年不是。”
可以见到他本人。
他稍稍偏头,两人的脸颊蹭到一起,冰冰凉凉。
“梦见了什么?”他问。
司凡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他耳廓:“跟今天一样下大雪,你也背着我。”
她回想了一下时间,说,“第一次梦见你是在二十岁生日,你背我回学校。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雪,南宜的雪路很滑,你怕我冷,着急想送我回去,结果摔了一跤。”
她在他耳边笑起来,摸到他左脸,“摔到这里。”
陈叙仰起头,任由大雪落在他脸上,刺骨冷风刮得他脸生疼。
他是个不愿意回头看的人,可一幕幕都历历在目。
那些久远的记忆刻骨铭心,是他日复一日的黯淡生活里最鲜明的一抹亮色。
四年前的今天,《大唐纪》的招商会上,众多对他们抱有期望的投资者到场,他却只身离席,引发众人不快,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他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南宜,偌大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他见到了为外婆的离去失声大哭的她。
他本想看看她就走,谁知不小心暴露在她的视线里,她止住哭声,醉得不成样子的她意识不清,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才给了他出现在她面前的勇气。
他有一年半没见她。
怎么瘦成这样了。
那一刻,无法言说的心疼与蚀骨的想念将他吞没,悔意达到了顶峰。
他将她抱进怀里,那双红透的眼湿漉漉地盯着他看,又滚下泪来。
她在笑,笑着问他怎么来了。
他喉咙干涩,没敢说实话。
他只敢说,我来见一见你。
“陈叙,你之前问过我,见不到你会不会想你。”
这个问题,时隔这么久,到现在她才给出真心的答案,“我每天都想你,只要闲下来就会想你。”
她再也笑不出来,哭腔浓重,“你说任何时候想你都可以跟你说,可是我不敢,我怕你听了更生气,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仰起头,天花板的灯光刺得他眼底通红。
“我也想你。”他声音嘶哑,艰难地开口,“很想你。”
他不在乎她的不告而别,不在乎被她甩,在她面前,他可以抛弃所谓的自尊和面子,那些都没有她重要。
他只知道他的女孩想他了。
那天天气恶劣,在路边等了好久都没有出租车,回校路不远,陈叙干脆背着她回去。
在他身上,她轻得像片叶子。
他一步步走在大雪里,她像现在一样,把自己的围巾紧紧地围住两人的脖颈。
手指头僵硬,司凡刚哭过一场,声音有些哑,在他耳边问:“为什么梦里还这么疼?”
他问:“哪里疼?”
隔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手疼,脸上也好疼。”
冻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