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等到明日,只怕是下一瞬那痕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裴鹤安面上闪过一丝遗憾。
捏了捏那纤长的指尖,像是奖励般亲了亲,又温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起身离开。
只是等出了房门, 那漆眸中残存的点点暖意瞬间消失殆尽。
走进山林后,暮山迫不及待的从暗处现身道:“家主, 五皇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件事早在裴鹤安的意料之中,凭司马阙的脑子,能忍到如今才动手还真是难为他了。
只是野心太大,所图太深,就算让蠢笨的人掌握了时机, 也根本握不住。
不过是为他人白白做嫁衣罢了。
“让六皇子做好准备,他要的时机马上便到了。”
暮山脸色的凝重的点了点头。
“是。”
只是说完了正事,暮山觉得还有一件事需要同家主说。
斟酌了好一瞬, 才缓缓开口道:“家主,三郎君这几日情绪萎靡。”
裴鹤安眼也未抬,冷声道:“他又怎么了?”
暮山视线飘忽,言语间也变得迟缓了几分。
“前两日,因为五皇子的缘故,猎场出了纰漏,桑三娘子也牵涉其中,幸而被家主所救。只是……三郎君赶到的时候,瞧见那刺客身上有桑三娘子的裙
裾,误以为桑三娘子已然去世了,所以这几日很是伤心。”
裴鹤安听见这话眼睑猛地抬高了几分,像是确认般的再次开口道:“你说三郎以为……去世了?”
暮山点了点头。
其实按照家主之前的计划,就算不得不在此处歇息休整,也不过不过一日的功夫。
但如今已然耽搁了好几日。
甚至一直到如今家主都没有主动提出要回去的意思。
暮山跟在家主身边最久,对于家主的心思知道的也更贴切。
他自然知道桑三娘子并无大碍,只是被家主哄骗着困在了此处。
但……家主难不成还能将人困在这儿一辈子吗?
裴鹤安见暮山点头,心中兀自生出几缕不堪言说的念头来。
但这其中竟还卑劣的生出几分喜意来。
三郎以为岁岁已经不在了。
那岁岁岂不是再也不用同三郎牵扯上关系。
那他同岁岁便是名正言顺的了……
丝丝缕缕的念头疯狂的在脑海中盘旋,扎根,不过是几个瞬间便已然成了参天大树。
裴鹤安轻笑出声,一时间竟觉得五皇子那蠢货也变得顺眼了几分。
他本以为过了这段时日,便是他再想,也无法如现在般靠近岁岁。
谁料,上天竟给他送来这般好的机会。
若是不趁着这个时机将岁岁珍藏起来,他便是连五皇子都不如了。
裴鹤安踏着月色而归,只觉得今夜的月色甚美。
可惜岁岁如今睡熟了,不然他定要同岁岁一同来看才是。
但他不急,他与岁岁还有许多的日子能共赏月明。
裴鹤安悄无声息的回了房,见着那在床榻上睡得安详的人儿,心情颇好的将人拥入怀。
交颈缠绵,紧紧相依。
翌日。
桑枝还没睁眼便觉出有些不对,身下一股暖流。
待觉察出是什么时,忍不住抿紧了唇。
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又在心中懊恼着。
怎么这时候来。
只希望没沾到家主身上。
桑枝瞧了瞧她与家主之间的距离,中间还隔了一层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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