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道:“你也坐呀,站着干嘛,觉得自己生得好看?”
桑枝连忙摇了摇头,不敢对郎君的话提出任何一点质疑来。
生怕等会儿得到一个更为荒唐的问题来。
倒是桑枝坐在桌凳上,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来。
郎君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但她又不敢问,只好傻呆呆的坐着,等着郎君向她宣判。
直到沙丘小跑着回来,进了帐子将手中的东西丢在桌上,像是极为嫌弃。
憋着一股气道:“郎君,东西我拿来了,小的就先出去了。”
裴栖越也有些闻不惯这些味道,也不为难沙丘,挥挥手让人先下去了。
倒是桑枝,见到桌上的东西,恨不得自己也立刻出去才是。
这东西她自然认识,之前她很喜欢自己钻研吃食。
家中给的零用,多半都花在食材上了。
那时候,天南海北的食材她几乎都尝过,除了太贵太稀罕的。
但在她品尝的诸多食材中,唯有一样让她印象深刻,直到现在都不敢忘。
那便是眼前这一小盘鱼腥草。
她之前买的时候,那摊贩还同她说什么,这食材清香回甘,是蜀地人最爱的菜肴,不论是日常小食还是逢年过节,餐桌上必有这一盘佳肴。
桑枝当初被忽悠了,虽然闻着觉得味道不对,但还是相信了摊贩的话。
一口气将那一摊子都买了下来。
结果她无论是凉拌,炖汤,还是清炒,没有一个做法能入口的。
就这样,花了她大半银钱买来的食材,便只能忍疼丢了。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还能再在餐桌上看见它。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来。
郎君派沙丘去取了这个来,莫不是要她吃下去?
很快,裴栖越的话也验证了她的猜想。
“你把这一盘吃下去,我就不生气。”
桑枝眨巴眨巴眼,有些求饶的看向郎君,低声道:“我能不能不吃呀。”
她怕她一吃进去,吐出来就不好了。
裴栖越凑近了她几分,残忍的笑着道:“不能。”
桑枝整个人瞬间焉了下来,伸手拿了一根最小的,捏在手心却半晌都没能动作。
看了郎君好半晌,就盼着郎君能说句,算了。
只是一直到如今,郎君都不曾言语,甚至还催促的仰了仰头。
桑枝实在没法子,只得慢吞吞的将拿鱼腥草放在唇边。
露出一点小小的牙尖,咬住根部,看似吞了大半下去。
实则将那鱼腥草拿出来,也不过受了个皮外伤罢了。
若是再轻些,只怕油皮都破不了一点儿。
但就含住了那么一小会儿,鱼腥草那霸道的气息便在她口中流窜。
桑枝实在吞吃不下去,只能向裴栖越求饶道:“郎君,我真的,不行。”
裴栖越睨了她一眼,只见那双水汪汪的杏眸如今被刺激的盈出泪来。
艳红的唇瓣微撇,眉心微蹙。
可怜巴巴的想让他放过她。
往日他没发现,如今凑近了些,才猛地发现。
不过几日的功夫,桑枝好似又变得好看了些。
那团总是遮掩在她眉间的怯弱麻木,如今却暗含了一团娇气。
连同腮边那颗红艳的小痣也跟着艳亮了几分。
嵌在那盈盈的梨涡里,让人忍不住想去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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