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越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就着轻云端来的东西匆匆洗漱了一番。
倒是那被裴栖越丢下的兔子,自觉的远离了那百般蹂躏它的人。
找了个静悄悄的地方,躲藏起来。
桑枝见郎君洗漱完后,又从方才沙丘拿来的菜叶里挑选了些鲜嫩的。
准备给小兔子喂些吃的。
只是左看右看却都没有看见小兔子的身影。
奇怪了,难不成是跑出去了?
不应该呀,要是跑出去了,轻云定然会说的。
但房中就这么大,怎么就是看不见呢?
倒是躺在床上的裴栖越见她迟迟不上床,忍不住翻身看着在房中四处寻找的桑枝。
“你在找什么?”
桑枝举了举手中鲜嫩的菜叶,“我准备,给兔子,喂点吃的,但是,找不到了。”
营帐就只有那么大的地方,既然看不见肯定就是躲起来了。
“床下面,桌子下面看看呢,是不是躲进去了。”
桑枝哦了一声,又乖乖的在床下看了看。
没有。
就在这时,被桌布全然遮挡住的桌子下方忽而传出一声清亮的响声来。
像是有什么被碰倒在地上了。
裴栖越伸了个懒腰,正准备问是什么东西倒了的时候。
却看见还蹲在床边看床底的桑枝脸色顿时一变。
猛地掉转身子,动作迅捷的将那桌布掀开来。
只见她寻了好一会儿的兔子,此刻正蹲在桌下。
而她藏在桌下的琉璃瓶却倒在一旁。
桑枝急忙忙的将其捡了起来,顾不得脏污便用衣袖擦了擦。
见瓶身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却觉出几分不对来。
拿在手里细细看了看,琉璃瓶是好的。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等等,里面装着的萤火虫呢?
只见琉璃瓶上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来。
而原该待在里面的萤火虫,早已不翼而飞。
反而是那缩躲在桌下的小兔子耸动着三瓣嘴,像是在嚼着什么。
桑枝只觉得一道惊雷劈落在了她身上。
不敢相信的看着缩躲在一旁的兔子,她的萤火虫被吃了……
桑枝僵化在原地,唇角微颤的蠕动着。
魂魄却又好似游离出了躯壳,发不出半分言语来。
她方才该将它好好放起来的,就算,就算被郎君发现,好歹也能辩解一二。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酸涩微苦的泪珠瞬间盈满了眼眶,砸在地上,溅出一个小小的泪花来。
苦痛的情绪翻滚着,汹涌着,又逐渐变得澎湃,将人整个淹没来。
桑枝沉浸在溢满涩意的泪水里,就连隐瞒的啜泣声都逐渐压抑不住。
在窄小的营帐中悄然响起。
躺在床榻上的裴栖越听见声音,瞬间从床榻上站起身来。
几步便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桑枝抱着一个琉璃瓶,整个人都快哭成一个泪人了。
浑然不知的裴栖越想要安慰却都不知从何开始。
“你,你怎么了?”
桑枝伤心得厉害,心中更是生出几分迁怒来。
听见郎君的声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