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往常还能欺骗自己,但如今事实真相就这般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但是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喜欢他吗?
她不是怎样都要嫁给他吗?
不……不对,她嫁给他本就是一场意外。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其实从始至终根本就不喜欢他?
这个答案太过荒诞,让裴栖越不敢继续往深处想去。
踉跄的松开她的肩,往后退了一步。
但心中的那抹恐慌连带着他的心也成了浮萍般,没了根系。
不敢询问更深层的缘由,只敢捻着她放奴颜进来的事情一层层的说着。
桑枝不明白,郎君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吗?
怎得还抓着不放,难不成是觉得她不该插手他与奴颜之间的事吗?
桑枝想了想觉得应当就是这个原因。
小声认错道:“对不起,郎君。”
裴栖越听见她道歉的话语,双眸不禁亮了一瞬,忍不住凑上前问道:“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桑枝没想到郎君还这般咄咄逼人,低着头声音都淡了几分。
“我不该,插手郎君,同奴颜,娘子的事……”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人突然生出勃然大怒来。
猛地将桌上的器具一应挥洒在地,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桑枝离得近,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背上更是被飞溅起来的碎瓷片划了好几道口子,连同小腿处也传来丝丝刺痛。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猩红的血迹已然流了出来。
桑枝默不作声的用锦帕将流出的血迹擦拭了一番,猩红的血色洇湿在锦帕上。
裴栖越见伤到了桑枝,心中更是生出几分不安来。
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她的伤口。
但还没来看见,便被一声冷冽的呵斥停住了脚步。
“三郎,你在做什么?”
裴栖越见到阿兄进来,身上本就所剩不多的气焰更是消散了个完全。
“没,没什么,阿兄你怎么来了?”
只是这番说辞显然糊弄不了裴鹤安,双眸在碎落了一地的瓷片上看了看。
又转而看向一侧的桑枝,直到看见那锦帕上洇出了血痕。
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冷薄的双眸微抬,凌厉的看着三郎道:“三郎,你真是长本事了,还学会欺辱自己妻子了?”
裴栖越知道理亏,也找不出什么理由辩驳。
小声的开口道:“没有,只是一时气急了。”
裴鹤安可不是裴母,不惯着他。
顺着他的话问道:“气什么?”
裴栖越自然说不出是因为之前他做的那些混帐事。
说出来,只怕更要被阿兄狠狠责打一番才是。
囫囵的想要遮掩过去。
只是却不知这般含糊刚好契合了裴鹤安的心。
抓着他的错处便大力惩处道:“既说不出口便也不必说了,你今日能这般对娘子,焉知今后还会如何。”
“从今日起,你便搬去闲云阁,一月不许回来。”
裴栖越还想讨饶,但见到阿兄这般疾言厉色,也只好认下罚来。
只是还磨磨蹭蹭的不肯动弹。
倒是裴鹤安像是早就想到会如此一般。
大手一挥,便进来了五六个小厮,动作齐整的将三郎君的衣饰物品都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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