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听说他可是城北第一富商的独子,家里的顶梁柱,如今死了,家里的万贯家财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谁说不是呢,不过富户也就算了,我前几日还看见一个当官的被关进去了,瞧着那派头,感觉官还不小呢。”
“欸,我也看见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那人进来的时候分明看着症状跟我们也差不多,怎么就进去了。”
说到这,身侧的人忽而捅了捅他,做了个手势。
“小声些,我可听说了,进来的那个大官好像是裴家的,皇上亲指的秦大人同裴家向来不对付,如今裴府的人落在他手上,哪里会有好日子。”
“那人进去也有些时日了,估摸着就是这一两日的功夫了。”
“也是可惜。”
“可惜什么,人家生前好歹也是当过官的,风光过,哪像你我,死了都没人惦记。”
桑枝心中猛地一紧,秦越林同裴家不对付。
那……那家主如今落在他手上,岂不是还会被折磨……
桑枝瞧着那守在门口的侍卫都去抬人了,四处也无人注意她。
悄悄的贴在月洞门旁,溜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内院竟比外面大多了,四周甚至还有假山花草装饰。
若不是真切的进来了,桑枝都要以为她还在家中。
走了一小段路却还未曾见到有人的痕迹,忍不住想开口唤人。
但唇角才张开些许,又觉得不妥。
只得依靠笨办法一个个的去寻。
只是她运气实在不好,寻了好几个却都不是家主。
抬脚便准备朝别处寻去,但才转过身忽而被人捏住手腕,将她从门外拖了进去。
桑枝毫无防备,一个踉跄便被人拖了进去。
下意识的开口想要呼喊,耳边却猛地听见一道冷冽的嗓音。
“是我。”
桑枝才要张开的唇角瞬间闭合了起来。
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见郎君,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郎君,你还好吗?”
只是她这话,眼前人却并没有回答。
反而一脸厉色的看着她,活像她做了什么罄竹难书的罪状般。
桑枝被郎君的视线看得有些发麻,扯了扯郎君的衣袖。
小声道:“郎君,这样看我,做什么?”
虽然眼前人给了她一纸休书,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让桑枝一时间还没法将称呼改过来。
但这番称呼不变的话语落在裴栖越耳中却兀自变了味道。
轻啧了一声,眼中也泛起点点波澜来。
如同涟漪在那平静无波的湖面荡漾开来,最终形成滔天的巨浪,将人席卷。
“你怎么进来了?”
桑枝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进来寻家主的,但今日说的谎话太多,以至于她现如今竟说不出一个像样的搪塞之语。
倒是裴栖越擅自给眼前人寻了个好借口道:“你便是再担心我,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儿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桑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抿了抿唇,就着这个理由说了下去。
“反正我,现在也,出不去了。”
只要疫病一日没有得到解决之法,她便一日出不了这个院落。
如此,眼前人便是再如何,也不可能将她送出去。
桑枝这般倒是把裴栖越将了一军。
向来凌厉的面容此刻却生出几分哑然来。
却也不得不承认桑枝说的是对的。
只能将人留了下来,但还不忘小心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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