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百转千回,甚至都不知道家主在此处。
倒是裴栖越前两天被旁的事扰乱了心神。
如今总算静下来后,忽而发现出不对劲来。
看着身侧还毫无异常的桑枝,眉头猛地紧蹙了几分。
“岁岁,你这几日身上可有不适?”
桑枝诚实的摇摇头,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裴栖越听见这话心中更是觉得不对劲,这疫病肆虐的如此厉害。
岁岁如今进了这院子也有两日了,怎得还会一点症状都没有?
难道,这疫病对岁岁不起作用。
可这又是为什么?
桑枝不明白郎君神色怎得一下变得这般难看,但还是开口道:“郎君,是身上,哪儿,不舒服吗?”
裴栖越神色晦暗的看了看桑枝,忽而开口道:“岁岁,你知道沾染上疫病的人是什么症状吗?”
桑枝愣了一瞬,但还是点点头道:“知道。”
“那好,从现在还是你就要装作染病的样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你没有生病知道吗?”
桑枝抿了抿唇,瞬间反应了过来。
“知道了,郎君。”
只是即便如此,裴栖越却还是觉得不放心,若是被旁人知道,岁岁这么久都未曾被沾染上。
那些被疫病折磨多日的人,疯狂起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一往深处想,裴栖越的脑袋就猛地泛起闷疼来。
忍不住轻嘶了一声,按压着额间将那不断蹦跳的青筋强压了下去。
倒是站在身侧的桑枝见状小声道:“郎君,又疼了吗,我去,打点水来。”
裴栖越见到桑枝离开的身影,伸手想要阻拦,但乏力的身躯却站不起身来。
只得眼看着桑枝离开了房门。
来了两日了,桑枝也算是将这院子的路径大致摸索出了几分。
熟练的打来水后,便准备原路返回。
只是走到那分岔口时,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桑枝急切的想要寻着那抹身影而去,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了。
甚至半分踪迹都不曾留给她。
桑枝心中忽而闪过几分慌乱来,久违的不安感瞬间占据了她的胸腔。
顾不得将水给郎君送去。
匆匆忙的循着那道身影最后消失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院子太大,房门又多,再加上天色昏沉即便是她略微清楚了院中的路线。
但情急之下,还是被路上的青石绊倒,囫囵的摔倒在地上。
只是此时此刻她却顾不得这许多,一味的在房门处寻找着。
忽然一道压抑不住的轻咳声悄然从紧闭的房门中传了出来。
游走在暗色中的桑枝好似终于寻到了指路明灯般。
一瘸一拐的顺着那声响而去。
只是桑枝站在门外时,却踌躇的站在原地,不敢敲门,更不敢进去。
潜藏在胸腔中的心脏狂跳,抬起的指尖忍不住又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房中猛地再次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声。
似是极为痛苦般,那嗓音中甚至都生出了几分哑意。
站在门外的桑枝听见声响,终于还是抵抗不住,上前一步将房门推开来。
倾落在地上的清辉也跟着那被敞开的房门窜了进来。
将昏暗房中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桑枝愣愣的看着半坐在床榻上的家主,墨发披散在身前,原本冷冽清俊的面上更是生出了苍白来。
沉冷的眉眼甚至因为剧烈的咳声而生出绯红,整个人就像是那脆弱精美的琉璃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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