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就这般大咧咧的冲进去, 便是将他同岁岁之间仅存的哪一点微弱的联系也一同斩断了来。
不可以, 岁岁是他的娘子,合该留在他身边才是。
生同寝、死同穴。
就连百年之后的墓穴上刻着的也该是他与岁岁两人的名字才是。
他们才是正当名分的一对。
而阿兄, 不过是短暂迷惑了岁岁的心神, 仗着岁岁懵懂不知,便全然欺骗!
却从未想过, 岁岁是他的弟妻!
若是这件事被众人察觉,受到谴责的定然是岁岁。
阿兄,太没有分寸了!
耳边的亲昵之语还在不断传来,藏在房中的阿兄还在装疼卖惨, 偏岁岁却吃极了这套。
连连的低声轻哄,分明在他面前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怯弱的声调, 不过是隔了几寸之地,却变得甜软起来。
言语中的心疼更是像要溢出来般。
骗子!
他雇的人分明同他说过,那滚水早在泼上去的瞬间就被遮挡了大半。
就算是有零星点滴被溅上,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但阿兄却装的这般严重,分明就是故意博岁岁同情!
都一把年纪了竟还这么多心计!
可恨的是他此刻偏生还无法出去戳穿阿兄, 甚至还只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藏在暗处偷听着。
听了半晌,裴栖越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冲进去。
深吸了一口气, 回了房。
坐在房中看着还算明亮的天色逐渐变得黯淡下来,就连残留在天边的最后一抹霞色也失了踪迹,掉了下去。
那抹倩影才终于舍得从那毗邻之地走了回来。
桑枝低着头走在路上,心中却还有些不放心家主手上的伤势。
虽说伤口并不大,但都说烫伤是最疼也是好得最慢的。
平日里的饮食更是要注意些,如今冬日,众人都喜吃羊肉锅子,只是鱼肉羊肉这样的发物家主如今都吃不得。
还有家里的厨房也需要叮嘱一二。
桑枝边走边想着,推开门的时候全然没注意房中还有人在。
还在想着明日该给家主做些什么温补的膳食。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来,身后忽而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道:“岁岁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
桑枝现在本就做贼心虚,猛地听见郎君的嗓音,更是吓得一哆嗦。
浑身都忍不住颤了一瞬。
但随后又强装镇定道:“没,没有。”
裴栖越也不深究,只是手里拿着那条墨金色的腰带道:“这是岁岁买给我的吗,真好看。”
桑枝看见她给家主准备的礼物被郎君轻.挑的拿在手中把玩。
心中一跳,伸手想要夺回来。
只是手才伸出去,端坐在桌前的裴栖越将手中的腰带向后带了带。
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沉意道:“看这腰带乃是男子的物什,岁岁若不是送给我的,是准备送给谁?”
桑枝伸出的手半落在空中,听见郎君的言语,心中忽而一怔。
一抹细微的慌乱占据了她的眼眸。
落在空中的手略带几分怅然的收回,抿了抿唇,将视线从那条腰带上移开道:“没,没有,就是送给,郎君的。”
说完却还是又几分舍不得,她第一眼看见这条腰带的时候,便觉得十分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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