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竟拿不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在巨大灵力的作用下,鲛珠从昭栗的血肉中剥离,在主人的召唤下,缓慢离开温软的身体。
身下的少女猛然咳了起来,镜迟唇齿间尝到淡淡的腥甜,是血。
这是强行剥离鲛珠带来的伤害。
镜迟心头躁意更盛,短短一天而已。
他偏要拿回鲛珠。
就在此时,镜迟感受到另一股微弱的推力,将那颗鲛珠往外送。
昏迷中的昭栗在把他的鲛珠还给他。
镜迟怔愣一瞬,唇间血味愈浓,温热的血丝从昭栗嘴角溢出,蜿蜒而下。
镜迟松开她,直起身。
已经到了咽喉的鲛珠,失去灵力的牵引,又缓缓沉回少女胸口。
镜迟指腹掠过她唇角,施法擦去那抹刺目的红。
少年垂着眼眸,神情不明。
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喜欢。
镜迟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对于喜欢的理解,仅限于见过梵空和君遥的爱恨。
喜欢,真的是很复杂的一件事。
良久,镜迟往后退了一步,认命般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不得不接受一个对他来说,几乎天崩地裂的事实。
猎人对猎物动心会怎样?
少年咬了咬牙,低声道:“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镜迟离开昭栗客房时,在门外迎面撞见了叶楚楚。
叶楚楚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看见了多少,目光怔怔落在他唇畔,眼中有掩不住的讶然。
镜迟神色如常,抬手拭过唇角,低眸瞥见指腹上沾着极淡的血痕。
他脚步不停,也没打算解释。
待他走远后,叶楚楚进屋看了眼昭栗,见她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叶楚楚全都看见了。
从镜迟抱着昏迷的昭栗踏入客栈,到他俯身将人放在榻上,直至那个漫长而无声的吻。
她全都看见了。
*
昭栗在睡梦中感受到胸口一阵钝痛。
那抽丝剥茧的痛楚,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挣扎,又被禁锢住,那人似乎要从她这拿走什么。
梦里,她面对漫天诸神,将自己的心剖了出来。
这一刻,身体上的痛楚骤然消失,甚至有一股灵力,温柔地滋养着她。
天色大亮,昭栗这日醒得格外早,身体轻飘飘的,灵力充沛。
昭栗扒着叶楚楚客房门扉,走近。
叶楚楚才起床,坐在镜台前,通过镜子看见了身后的昭栗。
叶楚楚明知故问:“昨天去哪玩了,我回来都没在客栈看见你。”
“我昨天……”昭栗眨了眨眼,记忆像是断片,“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叶楚楚戳了下她的额头,无奈道:“我看见了,镜迟带你回来的。”
且当是镜迟带她回来的罢,她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昭栗道:“师姐,你还记得我们在山上遇见的变异妖怪吗?”
叶楚楚点头:“记得。”
昭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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