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爹爹,你知道我这次下山遇见什么了吗?”
“蛛树、化蛇、打生桩。”昭剑白将昭栗带到窗边坐下,“你师兄都和我汇报过了。”
“是,但不全是。”昭栗故弄玄虚地说,“我还遇见了一个人。”
昭剑白抬眼问:“什么样的人?好人还是坏人?”
昭栗认真道:“当然是好人,他帮我们斩杀了蛛树,和我们一起前往羽山,还和我一起破了打生桩案。”
“是他啊。”昭剑白沏了两杯茶,顿了顿,又倒掉一杯,换成热水递给昭栗,“你师兄和我说过了。”
昭栗一怔。
师兄怎么什么都先一步告诉爹爹?
这样显得她的故弄玄虚很傻。
昭栗喝了口热水:“但有一件事您一定不知道。”
昭剑白:“什么?”
昭栗轻声道:“他是鲛人。”
昭剑白并没有很惊讶,只是问:“鲛人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重点。”昭栗郑重地道,“宗主,昭栗想向您借月下飞天镜一用,帮助镜迟的族人离开深海封印。”
昭剑白慢悠悠地喝茶。
昭栗见他一直不回答,焦急地等他不慌不忙地喝完茶,才道:“爹爹?”
昭剑白看着昭栗说道:“阿栗,爹爹问你,你为什么要帮他的族人离开深海封印?”
少女目光坚毅:“因为我说过要帮他的。”
“爹爹问的不是这个。”昭剑白摇头,“而是你为什么想要帮他。”
昭栗低声道:“他太孤独了,鲛人族只有他离开了封印,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昭剑白:“善良是好事,可鲛人族乃是犯错,才被众神封印,贸然解除封印,怕是不妥。”
昭栗:“爹爹,您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吗?”
昭剑白无言。
昭栗皱眉:“若他们真的有错,为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他们犯的什么错,究竟是天界上神不屑透露,还是不敢透露。神,未必全然是对的,否则也不会有堕神的存在,鲛人族,也未必是错的。”
藏书阁的古籍说,鲛人的平均寿命在八百至一千年,可鲛人族已经被封印了三千年,即使曾经的鲛人族有错,现在的鲛人族也是无辜的。
沉默半晌,昭剑白问:“你能安然把月下飞天镜带回来吗?”
昭栗眸光闪了闪:“当然可以!”
昭剑白在昭栗周身下了个法阵:“你若是遇到危险,这个法阵会立刻将你传送回无极宗,如果你和月下飞天镜只能二选一,爹爹希望是你回到无极宗。”
“放心吧,爹爹。”昭栗将最后一口热水喝完,“镜迟他人很好的,不会跟我抢月下飞天镜。”
族人救出来后,月下飞天镜于镜迟而言,没有用处。
昭剑白叮咛道:“人心难测。”
昭栗笑得灿烂:“我知道啦,爹爹晚安。”
*
几日后,昭剑白从聚宝阁取出月下飞天镜,交给昭栗,昭栗双手接过,骤然有种奔赴大道的使命感。
回无极宗这么久,都没尝试用海螺和镜迟联系过,不知他现在还在不在云渡城。
下山途中,昭栗尝试着对海螺说话:“镜迟。”
昭栗拍了拍额头。
当时只顾得怎么联系镜迟,也没说镜迟要怎么回应她。
罢了罢了。
昭栗打算一口气把话全说完,就定在原先的客栈见面,她再将海螺靠近,便听见一阵很细微的潮水声。
昭栗将海螺贴在耳边,内部传来少年干净明亮的嗓音。
“我听得见。”
是镜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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