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天镜。”
“月下飞天镜拿到了,你对他来说,没有用处了,他自然不会在意你的生死。”
昭栗执拗地道:“镜迟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镜迟没有出现,但他赠给她的神识小鱼,在关键时候保护了她。
神识不会做出违背主人意愿的举动。
苏世遗叹了口气:“记得黑莲花墓外的那颗蛛树吗?”
昭栗点头:“记得。”
苏世遗:“无极宗的师叔说,它原本是棵神树,被人种来守护那座墓的,后来被有心之人加以炼化,变成了妖物。这种神树,只有云梦泽才有。”
昭栗立刻解释:“师兄,这个妖物和镜迟没有关系,是云渡城官员炼化的妖物。”
云渡城官员亲口承认了罪行,是镜迟陪她一起揪出的幕后黑手。
“好,即便不是他。”苏世遗道,“那作为神树的主人,不可能发觉不了神树的异常,他任由一切的发生,说明他一直都在等,等无极宗的捉妖师。”
“而你,恰好是被他选中的那个人。”
若非在云渡城外偶遇蛛树,无极宗也不会怀疑鲛人现世,而昭栗借用月下飞天镜,更是印证了无极宗的猜想。
有鲛人成功离开了封印,并想要彻底解除封印。
昭栗眼里的光全然寂灭,沉默下来。
过了好半晌,她突然伸手去扯铁栏,似是硬要把铁栏拉开。
“滋啦”一声,手心与铁栏相握处冒出白烟,熟肉的香味引起周围妖兽暴动。
“你疯了?!”苏世遗猛地推开她。
昭栗坚持不懈地去掰铁栏:“师兄没有错,我要带你出去!”
苏世遗违抗师命,下场是被关在炼妖塔。
可鲛人本就不该被杀,如果是她,也会想办法阻止爹爹,所以苏世遗没有错,不该被关在炼妖塔,她要带他出去。
苏世遗施法震开昭栗,冷冷说道:“你与其在这儿徒手跟铁栏较劲,倒不如回去把伤养好,再来救我,也不枉师父放我去沧海救你一遭。”
昭栗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瞬间,苏世遗竟恍惚回到了小时候,见到那个无论被他击倒多少次,还是会捡起木剑,站起身与他练剑的小师妹。
昭栗垂眸,目光坚定:“我会去劝爹爹放了师兄的。”
太阳开始西斜。
昭栗从炼妖塔前往宗主寝殿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重腥味,像是从不嗔剑封印处散发。
双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带着她往阵眼去,越靠近,腥味越发浓烈。
恐惧、心慌、自责,纷纷涌上心头。
昭栗曾抱有一丝荒诞可笑的希冀,如果爹爹说他没有做过,她可以相信。
当她来到阵眼,看见满地的鲛人鳞片,最后一丝希冀也飘散得无影无踪。
不嗔剑被安然无恙地封印在熔浆之中。
昭栗胸口猛地一痛,神识小鱼从她胸口游出,焦急地在半空绕个不停。
小鱼转过身,面对着少女。
“对不起。”她愧疚地说。
小鱼落下一滴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昭栗把小鱼唤了回来:“我们该走了。”
小剑篁墨绿的竹竿上水痕蜿蜒,风过时,万千滴冷雨一齐砸下。
要平静,去接受自己无法改变的;要勇敢,去改变自己能够改变的。
昭栗来到宗主寝殿,却没有看见昭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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