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这画面像一记重击,狠狠砸在穆莹的胸口,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如果方才没有停顿,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了?
韩萧阴测测道:“呀,师妹又来了。”
穆莹罕见地发怒:“他是剑修,你们怎么能挑断他的手筋?!我一定会告诉宗主!”
这话瞬间激怒了韩萧,他一手抓住穆莹后衣领,把她的脸摁在血洼里:“穆莹,你不要以为你是穆良谟的女儿,我就不敢动你。你可以试试,告诉了宗主,是我先死,还是这个小白脸先死。”
罗韧舟忽然笑出声,蹲下来,揪住穆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你是不是见他长得好看,喜欢他?”
穆莹不敢看抬眼,他狼狈,她也狼狈,她不怕见他狼狈的模样,却怕他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罗韧舟微微一笑:“不然你还能喜欢他什么?喜欢听他学狗叫吗?但是狗喜欢长得漂亮的叶楚楚,不喜欢丑八怪。”
江雪飞静静地将目光从两手手腕,移到穆莹身上,她垂着眼,没有半点声音。
穆莹脑袋撞在地上的刹那,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他们羞辱。
分明同是上玄宗的弟子,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像是天生的仇敌,存在即代表要被打压和凌辱。
她恍惚听见他们说江雪飞不喜欢丑八怪。
恍惚听见他们把匕首扔在地上,说,剑修,从今日起,他不是了。
恍惚听见他们离开了屋子。
穆莹愣了几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又把江雪飞扶了起来:“我现在和你一样脏了,可以扶你。”
她四处看了看:“你包扎的药物在哪?”
他没有吭声,暮色透过窗棂洒进来,少年漆黑的眉眼隐在暮色里,看不清情绪。
穆莹在柜子里找到了所剩不多的药物,一边为他包扎,一边安慰他:“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手,相信我。”
他始终没有说话。
穆莹也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假大空,手筋都被挑断了,即便日后痊愈,也不可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无法长时间持剑。
也就是说,江雪飞从今日起便和剑道无缘了。
给他包扎完,穆莹抬手抹了下脸,血迹已经干涸,发丝被凝固成一缕一缕。
小姑娘低声问:“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具?我这样回去,我娘肯定又要担心。”
“没有热水,要现烧。”冷淡的男声。
穆莹抬眸:“我现在烧,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在男孩子的房间沐浴,这听起来很不合规矩,但所谓的规矩,和娘亲比起来,轻如鸿毛。
若是让娘亲发现,定又会去压力穆良谟,让穆良谟给她讨一个公道,穆良谟在上玄宗各位前辈面前本就说不上话,她不想让爹爹为难,也不想让娘亲担心。
再者,穆莹怕这事捅出去,韩萧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江雪飞现在是真的毫无反抗之力。
她以后避着点韩萧就是了。
屋外就有口井,弟子们有时懒得去浴池洗澡,就会在舍宅内弄个简易的烧水架,像江雪飞这种不合群的人更是如此。
穆莹打了水,用简易烧水架烧热,在简陋的帘子里简单地擦净了身子和头发。
在碰到额角的伤口时,穆莹疼得咬了咬牙。
她从没被人这么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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