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杀,只能是魂飞魄散,没有来生。
镜迟懂她意思,轻声说道:“放心,我会拦着。”
李大刚在如意囊里翻来覆去,怒气冲冲:“昭栗,你不让我吃瓜,我会恨你的!”
穆莹眼眶中的血珠要坠不坠:“你说差一点,差的是哪里?”
“如果你不是上玄宗的弟子。”江雪飞坦言道。
穆莹幻出问情剑,凝视着江雪飞,坚定地道:“可我是,我还要杀你,为上玄宗九百八十七条人命报仇雪恨。”
江雪飞眼中的嫌恶褪去,勾唇道:“好啊,来啊。”
长剑带起凌冽寒光,破风刺去,江雪飞低眸,看见胸前洇湿一小片。
女子手中的问情剑,就这么刺中了他。
“莹莹。”江雪飞这样叫她。
声音缱绻温柔,饶是谁听了都以为是情人间的低语,但唤出这名字的主人内心却是死水一潭,无波无澜,激不起任何风浪和涟漪。
无情道者,皆是如此。
穆莹眼中的血珠急速滚落,那些好的,坏的回忆一齐灌入脑海,酸胀满溢。
下一秒,剑气激荡,穆莹被震开。
失败了!
又失败了!
她不得不承认,相比灭门那一瞬间的痛苦,更多占据她内心的,是与江雪飞细水长流相处中,留下的美好回忆。
在某些温柔的瞬间,让她错以为江雪飞也是爱她的。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明明她都已经放下了,明明问情剑已经刺中了他,凭什么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她两百年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爱不清楚,又恨不明白。
江雪飞胸前的伤口迅速愈合,他弯腰,伸手去捡地上的问情剑,那剑却被一股力量更快地唤去。
镜迟把剑递给昭栗。
昭栗打量着手中的剑,两百年过去,这把剑还是锋利无比,流光闪烁,可见当年打造费了不少功夫。
这把剑是苏世遗为她打造的,却并不属于她。
昭栗抬眸:“你还想用这把剑再杀她一次吗?”
“我从不在意用什么样的方式。”话落,江雪飞出掌,掌风被镜迟生生拦了下来。
天上白玉京的司命星君虎躯一震。
哪里又有神仙打架?!
昭栗趁机来到穆莹身前,只见她呆呆地坐在地上,血泪满面,喃喃道:“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不再爱他,为什么他一出现,我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茶雅的话一针见血,如果不是她治好了江雪飞的手,如果不是她要嫁给江雪飞,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对不起爹爹,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叶檀深,对不起上玄宗的每一个弟子。
红嫁衣在缓慢褪色,变成一片素色,血珠滴落下来,在白嫁衣上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
昭栗帮她揩去血泪:“上玄宗灭门不是你的错,即便你没有治好他的手,他也会用别的方式报仇。”
江雪飞眉心若隐若现的魔纹,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穆莹没有治好他的手,他大概率会成为一名魔修,但穆莹的蛊虫来得太过及时,把只差临门一脚的他拉了回来。
“仇恨是永无止境的。”昭栗劝道,“穆莹,你杀不掉他,就该选择放下,选择忘记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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