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方草丛传来窸窣声响,一只通体白色的雪狐,在阳光的照耀下,毛发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昭栗抬手幻出弓箭,拉满弓弦,瞄准那只野狐,等待时机,松手,射出。
然而这里一切都只是幻境,箭矢穿过野狐肚子,并未对其造成伤害,便在此时,一只羽箭不偏不倚地射中野狐脖颈。
徐鹤声策马经过,弯腰倾身,伸手抓住箭尾,连同野狐一起捞了上去,转手扔给薛怜:“送你。”
同行人笑着调侃:“徐鹤声为何每次都将最好的猎物送给公主?”
徐鹤声理所应当地说:“她是女孩,照顾一下不应该吗。”
此言一出,同行少年矫揉造作起来:“阿声哥哥,人家也想要,你给人家也猎一只狐狸好不好?人家愿意以身相许。”
徐鹤声盯着他,淡淡说道:“我喜欢女子。”
天色渐渐昏沉,薛霁云扯了下徐鹤声,与他一起落在人群后,低声道:“你莫要对她那么好。”
徐鹤声似懂非懂:“对谁?”
薛霁云:“薛怜。”
徐鹤声:“我对她很好吗,不就是普通朋友?”
薛霁云皱了皱眉:“站在你的角度看,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今日换个姑娘在这里,你也还是会把最好的猎物送她,但从薛怜的角度看,这件事就完全不一样。”
顿了片刻,徐鹤声点头:“我知道了。”
薛霁云狐疑地看他一眼,也不知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想摊开来说明白,又觉得没必要。
见王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薛怜放慢马速到他们身旁,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薛霁云扯开话题:“快到年下了吧,薛临什么时候回来?”
薛怜冷然道:“谁知道他有没有死在山上。”
密林逐渐消融,几人背影也随之消失。
昭栗定定地望着薛霁云的背影,说道:“我总觉得他长得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凉山散人。”镜迟极快地忆起,“他的眉眼几乎和凉山散人一模一样。”
昭栗:“不是黑剑的主人,却走到哪儿都带着黑剑,若凉山散人就是太子,一切便都说得通了,剑灵是他极为亲近的妹妹,他才会带着黑剑。”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w?a?n?g?阯?F?a?布?页?í??????ω?e?n?????2????????ò??
客栈的人闲谈时提及,三千里梨花树所在的地域,原本是南景国地界,而南景已经灭国九百年。
即便凉山散人是最后一任太子,也足足有九百岁,但他只是一名普通道士,不可能活这么久。
镜迟轻摇头:“凉山散人不是他,两人只是眉眼相似,其他五官差别极大,若他真想易容,不会留下独独眉眼令人揣测,凉山散人和薛霁云是两个人。”
跟随着黑剑的牵引,两人看见南景王宫的云阶。
薛怜提着长裙追下台阶,晃动的步摇打在娇艳的脸上,也丝毫不觉得疼,她死死攥着薛霁云的手:“你、父王、徐鹤声都要去,那我呢?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冰冷孤寂的王宫吗?”
薛霁云甩开她,厉声道:“薛怜你以为全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吗?北狄和东濮已经打到了夷陵,南景百姓的安危和你的多愁善感比起来,就这么不值一提?”
“我是这个意思吗?”泪珠悬在薛怜眼眶,“为什么你可以、徐鹤声可以,为什么南景万千子弟都可以上战场,独独就我不可以?”
“南景国的女子生来就是要被庇佑的,还有,”薛霁云冷漠地看她,“等你想清楚,你上战场是为了南景百姓,还是为了徐鹤声的时候,再来找我。”
薛怜愣住,好半晌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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