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栗低眸看向人间绿洲中,那一片金黄色的沙漠,纵身而下。
此时的沙迦都城还未被风沙侵蚀,檐角灯笼飘摇,到处都是百姓生活过的痕迹,却见不到一个百姓。
千澈坐在店家摆放在外的方桌长凳上,兀自沏了杯茶,对着空气侃侃而谈:“我早就说了你这店选的位置不行,哪有人做买卖寻个这么偏僻的地方?谁有空一大早绕七八条街来吃你蒸的包子?”
他停顿片刻,又道:“什么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包子能和酒比吗?有人能将一壶酒埋在桃花树下十年,你见过有人把包子埋在桃花树下十年吗?”
昭栗缓缓走近,在他对面坐下,千澈愣了愣,试图忽视她,继续跟幻境里的人说话。
昭栗没给他这个机会,抬手挥碎幻境,说道:“千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分明是为大漠下雨,为沙迦百姓治病的苍生道上神,为何要将他们炼成妖物?
只要你说你是有苦衷的,我就相信你,力抗众神保下你。
千澈额间神纹黯淡无光,哼笑一声,无所谓地道:“想做就做了,我救他们你们不允许,我把他们练成妖物,你们难道还不允许吗?你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昭栗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沙迦的百姓,而你是沙迦的太子……”
“别跟我提这两个字!”千澈猛地掀翻桌子,昭栗被银苏拉起护在身后,“此刻又说我是沙迦的太子了?我当初帮沙迦的时候,怎么没人理解我这个沙迦太子?!”
昭栗怔愣一瞬。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进入忏悔池前,明明想好要站在千澈这边的,要与他一起去求管辖沙迦的上神。 网?址?F?a?布?页?ì????????ē?n???0????5?????ō?м
然而真进了忏悔池,真与千澈说上话,她又觉得千澈也是有错的,留存的私心荡然无存。
银苏蹙眉:“你发什么疯?别人好心来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好心?子午上神在可怜我吧。”千澈冷冷笑道,“觉得我成了堕神,没有往日风光无限,还即将要被打入堕神塚,所以可怜可怜我。”
昭栗额间神纹闪烁:“只要你把苦衷说出来,证明你并非有意将沙迦百姓炼成妖物,我一定不会把你关进堕神塚。”
“早干嘛去了?哦,差点忘记……”千澈恍然大悟般,幽幽说道,“天界战神铁面无私。子午,你听好了,我千澈从此没你这个朋友!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昭栗皱眉上前一步,地面骤然窜出数根青藤缠住她的四肢,腕间银镯立刻幻出不嗔剑本体,斩断青藤,然而,更多、更为巨大的青藤争先恐后地冒出地面。
“扶桑神木。”昭栗心底一沉,“千澈,你这样强行给他们续命是不对的!”
千澈操控着青藤击向昭栗,怒斥道:“凭什么冲隐给自己续命就可以,我给沙迦百姓续命就不可以?这天界,未免太不公平!”
昭栗手持不嗔剑斩断青藤,却在与青藤交手的过程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为何千澈不在青藤之中注入半点神力?
几乎是立刻,昭栗就回想起从冲隐住处离开的千澈,他的后颈血迹斑斑。
她斩断两旁青藤飞至千澈身前,轻皱眉道:“你的神骨呢?”
千澈头痛欲裂:“我的神骨!”
昭栗当即明白千澈为何要将沙迦百姓炼成妖物,说道:“你想救沙迦百姓,奈何神骨被抽失去了神力,只能出此下策,使用邪术为沙迦百姓续命。是冲隐抽了你的神骨,对吗?”
千澈冷冷反问:“子午战神要为我这个堕神讨一个公道吗?”
“是。”昭栗强行压下道心动荡带来的不适,目光坚定地说,“我会帮你拿回神骨。”
说罢,昭栗转身离开,银苏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若是换做旁人,昭栗不会管,千澈不一样,千澈是她的挚友,为她医治过很多次伤,每次下界都会给糯叽叽和哏啾啾带果子。
飞回天界的途中,昭栗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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