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背景,没靠山,只能这么做,难道这也有错?”
听着陈肃直的话,杨明达心里头有些不得劲。
有些话,自己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则又是一回事。
“没错,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反而是最适合现在当制药厂厂长的人!”陈肃直把杯子递给杨明达,“杨老,您这岁数,再过几年可就要退了,这进一步,还是原地踏步,区别可不小。”
陈肃直的话意味深长。
杨明达突然心里一紧,他现在岁数快五十六了,国家虽然还没全面推行男满60岁退休,可在不少单位,都在倡导提拔年轻干部的事,不少老领导或自觉或被动退位。
当然也有没退的,只要能更进一步,那就算是一年半载,退休后待遇都不一样。
“老贺,你是不知道,老杨真是老糊涂了,任凭那领导安排,咱们工厂现在居然要求要按照生产数量算工资,还要销售部出去跑订单,也不给随便清病假了,这不是胡闹吗?!”
制药厂的几个老员工前来看望贺厂长,提起厂子里这几天的变动,那是叫苦不迭。
尤其是其中生产部主任老戴。
贺明光喝着西洋参茶,听着这些人的抱怨,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故作打圆场道:“这领导也是为咱们制药厂好嘛,制药厂这几年开不出工资,做些改动,才能活跃起来啊,你们大家都多配合配合。”
“配合,我们是肯配合,可下面的员工不愿意配合啊,尤其是那些年轻小伙子,一个个都说不给工资,又要他们工作,那是白日做梦!”戴主任道:“人事那边因为他们请假的事,天天吵架,现在请个假都得有这个证明,那个证明,无故不来还要扣工资,我们这制药厂,哪里还是国有工厂,那不成了资本工厂了嘛?”
戴主任说到这里,满脸不悦。
贺明光知道,戴主任的几个儿女都安排在车间里面上班,说是上班,其实哪一个都没在车间里面完完整整地工作过一天。
横竖干多干少,工厂也不敢克扣工资,就算来车间,也是跟人打牌喝酒。
“对,还有咱们车间,说什么要严格把控生产过程干净,要职工都戴头套、口罩,还不许人在车间抽烟喝酒,不许人带吃的进车间,手还要洗干净,指甲剪干净,这他娘的,去故宫上班也要求不了这么多!”
保安部老庄骂骂咧咧。
保安部素来是负责安保的,该巡逻的时候巡逻,可除了巡逻,其他时候却是清闲的要死,陈肃直直接让杨明达安排他们负责检查职工安全。
“好了好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家都忍忍,为了厂子里嘛,杨厂长肯定心里有数。”
贺明光听着众人抱怨,嘴角都要笑歪了。
他三言两语挑拨了几句,才把人送走。
贺夫人带来午餐给他,进来时看见他满脸笑容,笑骂道:“老贺,你笑什么,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高兴呢。”贺明光双手抱胸,他在医院躺了几天,养的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医院这边还给他搬了电视过来,可以说贺明光是来这边享福的,“你知道吗,老戴他们说,厂子那边所有人都对老杨,对那位很不满。”
贺夫人听见这话,心里一喜,“有这事,这么快?!”
贺明光唇角翘起,脸上带着讥讽,“能不快吗,他们上来就敢改制度,敢不让工人泡病号,那些人野惯了,心里头哪里能服气,更重要的是,制药厂发工资都是断断续续的,那位能让上面先发一回,难道还能再发第二回 ,财政的钱也不是随便乱花的,凭他是谁的儿子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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