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他心里不由得佩服,这姑娘年纪轻轻,这么镇定从容,真有大将之风。
刚才听见电话的时候,万院长都有些心慌意乱,在办公室想了几分钟,才决定带温羲和过去,她的反应却是很冷静。
听说温医生是从农村来的,还没读过多少书。
蔡秘书说实话有些不相信。
他倒不是歧视农村人,看不起没读过书的人,而是,人的心性、认知都是需要见世面才能练出来的。
大部分农村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只怕就是他们的村书记。
谁要是跟村书记走得近,多说几句话,都觉得光荣的不行。
王首长那种级别的退休领导,别说万院长了,军医院院长来了,也得提心吊胆。
温羲和脸上却不见慌色。
这女孩子,是真心大。
单人病房内。
病人昏迷不醒。
孙明月脸色煞白,听见推门声时,倏然转过头去。
山本一郎对上她的眼神时,有些胆战心惊,他拿着最新的X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走过去道:“很抱歉,孙女士,我们重新做了X光,发现病人体内不只是有甲状腺癌,还有脊髓神经胶质瘤。”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个病好不好治?”
王爱林心里突地一跳,怒目看向山本一郎,质问道。
山本一郎苦笑道:“私密马赛,脊髓神经这地方太要紧,我们医院无法开刀治疗,我可以说,就算是美国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可做不了这手术。甲状腺癌好治,胶质瘤没法治,可一旦开到动手术,病人必然会大失元气,胶质瘤的病情只怕会加剧。”
山本一郎心里发苦,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有心想利用王首长这一例病例在中国打开名声,站稳脚跟,却碰到个大的。
胶质瘤这病,山本一郎一句话也没夸张。
这个病,神仙来了也难救。
病人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栋危楼,底下钢筋有些已经被腐蚀了,有些已经断了,看上去可能是好好的,但实际上,可能某个时刻,一根钢筋啪地一声断裂。
整栋楼都会上演一出楼倒屋塌。
别说动手术了,王首长现在就算是突然嘎巴一下没了。
山本一郎也觉得毫不出奇。
“说来说去,你就是说没法治疗,那你们昨天还拍胸口跟我们保证说绝对能万无一失,你们不是说你们医院很牛逼,全北京最能耐的医生都被你们挖来了,那些医生呢,随便哪一个出来露一手啊!”
周燕又急又气,冲着山本一郎发火道。
她心思重,怕婆家人怪罪,毕竟来这家医院治疗,是她一直执着要求的。
山本一郎脸上露出尴尬无奈跟羞恼。
“好了,别吵了。”
王爱林淡淡横了周燕一眼,“现在吵有什么用,难道能把爸的病吵好吗?”
她看向妹妹王敏霞:“敏霞,你下去看看,万院长跟温大夫来了没有?”
万院长跟温羲和其实已经来了。
只是她们俩来的时候,赶上屋里头吵得不可开交。
周燕那把尖锐的声音,隔着病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着不掺和病人家庭内部矛盾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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