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自己的鲜血,如同红色的碎星一般。
她一把揭掉脑门上的断息符,不顾身体疼痛,大步朝着正在呲牙咧嘴嚎叫的千爪虫走去。
噗呲一声。
开了锋的匕首直直捅入了那只血红色的眼睛中,黏腻的血液滋了沈念白一脸,但她并没有管,而是旋转着拔出匕首,冷静的朝着千爪虫的胸口再次捅了进去。
她眼神冰冷,淡淡开口。
“你看来很开心啊?”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小时候我家很穷,每年过年,我都会给爷爷杀一只鸡吃。”
她说着捅在千爪虫胸口的匕首再次抽出,虽然它的血液很是恶心,但沈念白的自保心理已经达到了极致。
“爷爷很疼我,但他在我十四岁时就过世了,所以这么多年,手法都有些生疏了。”
她自顾自说着,那千爪虫因为沾上她的血液,皮肤表面都在冒出热气,仿佛被腐蚀了一般,长长嚎着,听不懂在叫什么。
沈念白此刻没有心思去想自己的血为什么有这种作用。
少女的胳膊纤细,却不失力量。
“爷爷教我,杀鸡的时候,要从脖子入手,一刀一刀割开喉管,那样血才不会在瞬间爆出来。”
沈念白抓住它的脑袋,翻身直接骑在了千爪虫的身上。
“要压住它的四肢,等它彻底断气之时,一刀砍下它的头。”
一刀又一刀从千爪虫的脖颈上滑动,那一把微乎其微从凡间地摊上买来的普通匕首,此刻比任何修者的配剑更显得锋利。
少女双眼猩红,不知过了多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停了手中的动作。
她全身裂痛发软,左手的伤口还在不停往外流血,身下的魔兽已经渐渐失去了声音,独眼头颅咚的一声掉在地面上,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哐嘡一声。
她从千爪虫的身上翻下来,单膝跪地支撑住身子,持匕首的右手手臂都在发抖。
沈念白满脸是血,她拽住衣摆,一刀将布料割下来,而后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受伤的左手上。
少女本容颜清秀,如今却带着几分狠厉,她神色冷然,失魂落魄般朝着刚才弟子牌的方向而去。
因为腰间受伤,她一瘸一拐的走着,脚步虚浮,如同踏在云里。
然而就在她走出五步之时,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般朝着地面倒去。
森林很冷,风冷,地面也冷。
但她没有倒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而是倒入了带着微凉冷气的怀里。
*
伏魔崖的一处山洞内,一簇火光微弱,潮湿的山壁上映照出两人身影。
洞内一处灵台之上笼罩着灵流,那石台之上躺着一姑娘,石台旁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少年。
少年微微弯腰,用沾了水的锦布擦去姑娘脸上的血,他的手法很轻柔,因为背对火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能感受到他的极致温柔与耐心。
擦完姑娘脸上的血后,他褪去外袍,将自己白色的里衣撕下一角,轻轻蹲在了石台旁。
少年即将伸出去的手蜷缩片刻,眼睫轻动,沉息后才将少女左手浸满了血的布料慢慢解开。
布料被她用一只手所绑,缠绕毫无章法,布条不仅没有帮助伤口恢复,反而勒入伤口中,导致刀口变得更大了些。
少年在看到了那道深深的口子时,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将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手心之中,用潮湿的锦布一点点擦着伤口边缘的血迹,从灵囊中拿出一个玉瓶,将药粉洒在她的伤口上,这才用白色的布将她的伤口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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