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别人的想法?”
裴昭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别人?你觉得你未来老公还能是什么人?”
江斯月也一怔。她怎么就顺着裴昭南的话说下去了呢?
最关键的是,她潜意识里没把他当成未来老公。
还被他发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理解错了……”江斯月支支吾吾,随便找出一个借口,准备开溜,“对了,我得回学校了,我爸妈说晚上要跟我打视频电话。”
裴昭南绷着下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动。他滚了滚喉结,终是没再勉强她,而是说:“我送你回去。”
这下江斯月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了。
她老老实实地上了车,乖得像一只兔子——实则是怂成了一只鹌鹑。
一路上挺安静。
到了宿舍楼下,江斯月松开安全带:“那……我回去了?”
裴昭南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回去吧。”
她下车,关门,走进宿舍楼里才敢松一口气。
他应该没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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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南坐在车里,默默地看江斯月快步离开。
又到夏天,又是宿舍楼下。
她又一次远离了他。
一年前,他在这里,看魏一丞拥她入怀。
那时的他,满脑子都是要得到她的念头。
一年过去,他取代了她身边的男人,成为她的新任男友。今天早晨,她还睡在他的怀里,乖得不像话。
昨夜偷偷看她的手机,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她的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对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忠诚。
他以为他得到了她,可是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
刚刚他只是跟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她的真实反应却令他如梦方醒。
像是一盆冷水泼过来,浇了个透心凉。
说实话,裴昭南也没考虑到那么遥远的事情。他很享受现在的快乐,这种快乐应该持续下去。
一想到她将来会穿上婚纱,嫁给其他男人……裴昭南的右臂又隐隐作疼。
这比入骨之痛更甚。
她究竟拿他当什么?
她怎么敢?
裴昭南砸了一下方向盘,鸣笛声响彻校园。
一只灰喜鹊受了惊,挥舞着蓝色的翅膀,扑鲁鲁地飞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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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南有阵子没联系吴蓟了。
吴蓟知道,这家伙来找他,准是又被江斯月伤透了心。他不能理解,人都谈上恋爱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多情绪?
他觉得,裴昭南应该多读一读哲学,这样就不会为生活琐事而烦恼,每天只需要思考三个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这次约在京郊的射击场。
裴昭南使狙击枪,瞄准百米之外的目标,像一名冷静克制的杀手。
吴蓟问:“你今天为什么想玩狙?”
印象里,裴昭南一直觉得狙击枪节奏慢,玩起来没劲儿。
裴昭南沉心,静气,抠动扳机。
一发毙命。
还能为什么?
为了在她的婚礼上,射杀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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