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得人难受。
她的眼睛被裴昭南的大掌覆上。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一颤, 就引发海啸。
冰凉的领带取代了温暖的掌心。
桑蚕丝的质地,绅士一样的深蓝色。视觉感官被屏蔽,眼前只剩蓝幽幽的一片, 比深海更深。
肩胛骨硌得生疼, 这提醒着江斯月, 她并未坠落深海,但情况也差不多。
她好似一叶扁舟, 漂浮在茫茫海上。没有风,也没雨,只有缱绻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轻摇慢晃。
露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裴昭南挥手驱赶,它躲进了猫屋里。
饮水机吸引了猫咪的注意力。中央的小孔涌出透明的源泉, 它埋头饮啜, 猫舌头一舔又一舔,水花四溅,猫胡子上也挂了晶亮的水珠。
猫咪喝饱了水,玩心又起。它好奇这水为何源源不断,用爪子拍打,水流仍不止。它又勾着爪子去探,寻找水流最深处的奥秘。
……
江斯月被翻面。愉悦冲淡了不愉悦, 一切都跟着翻面。压着书桌的不再是嶙嶙的肩胛骨,而是分外柔软的那一部分。他还想去更柔软的地方。
“Luna,I am ino you.”
///
夜色已至。
吃完晚饭,裴昭南送江斯月回学校。
默契无需多言。
他循循善诱, 她半推半就,就这样手握着手,重归于好。
谁也没再提起那件事情,搁置争议也是一种默契。
到了停车场,江斯月没急着走,而是说:“以后,周六周日,我过去。”
裴昭南侧头看她,情绪不明。她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抠着皮质座椅,接着说:“周六晚上……就不回来了。”
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裴昭南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只是暑假期间。”江斯月补充说明。
裴昭南没有意见。他尽可能地克制,不让自己被冲昏头脑:“有事儿的话,我随时送你回来。”
“嗯,我知道。”江斯月点点头,松开安全带,又向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呢。”
他微笑着:“去吧。”
下车之后,暖风熏得人醉。
江斯月抬起头,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将这个仲夏之夜照得亮亮堂堂。
正要离开,裴昭南忽然又叫住她。
车窗降了下来,他手搭窗沿,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指节修长,中指内侧的痣像一粒朱砂,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颗痣还浸在莹莹的水色里。
“怎么了?”她回头问。
“过来,”他招了招手,“忘了件事儿。”
江斯月走到车窗前,微微俯身。
耳后的发丝垂了下来,为她添了一份若有若无的风情。
裴昭南伸出手,先为她整理头发,再握住她的后颈——
亲吻属于他的月亮。
///
周六上午,江斯月背着包,来到裴昭南家。他穿着雾蓝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抱着Kindle阅读。
连续两次撞见他看书,江斯月不禁好奇:“你在看什么?”
裴昭南用手指划了一下墨水屏:“《华尔街日报》。”
江斯月心想,经管学院的老师给学生布置阅读任务也挺正常。她没多问,谁知裴昭南主动问她:“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我的变化?”
变化?
江斯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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